佐原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你现在坐在我的座位上,用我的纸笔写东西,我不盯着你点,心里多少有点不放心嘛。”
“你要实在是介意的话,”佐原雅美想了想,“那我就——”
狐光祖叹了口气:“没事,我不介意……”
或者说他也没资格介意。
一千来字的检讨对狐光祖来说难如登天,他也只是绞尽脑汁,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写了出来,这才勉强凑足六百来个字,于是他又费尽心思往里“灌点水”,讲讲自己认为哪里错了,又凑了两百个字。
之后他实在没东西写了,又花了两百来字的功夫把自己未来的措施简单写了一下,这才堪堪凑到一千字。
狐光祖松了口气,随手盖上水性笔,宛如战士收刀入鞘。
“你喝点什么吗?”佐原雅美打算去给自己冲杯咖啡喝喝,但也不好冷落狐光祖,就随口问了一句。
“不了谢谢。”狐光祖现在也没心情喝饮料。
赵沫刚好吊儿郎当地晃荡到这房间附近,见赤狐少年疑似洋洋洒洒写了三张纸的检讨书,就走上前,随手拿起来观看。
但赵沫这时候也算是蔫坏,或者说他灵机一动想出来了个欺负小孩儿的妙招——他两手拿着那份检讨书,用像是在CCTV播报节目一样的正式口吻,抑扬顿挫,情感充沛地朗读起上面的文字来。
再配合上他的面部表情、隔三差五挥动左手的肢体语言,以及整个人挺立如松的站姿……只怕董卿、康辉之流看到这一幕,都会觉得这位小赵同志也是万里无一的主持奇才。
就是狐光祖尴尬得不行,毕竟赤狐少年面皮薄,他知道自己理亏,此刻整只狐狸已经脸红到了耳根,双手死死捂着脸,以一种很扭曲的姿势,像是刚破壳的虾米般,蜷缩在佐原雅美的电竞椅上。
“赵沫哥……求你,别念了……”
“赵桑这是在读什么呢?”端着刚冲好的咖啡的佐原雅美凑了过来,“什么现代文学大家的记叙散文吗?”
赤狐少年这下更加不敢吱声了。
“光祖,”梦夕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你的检讨写完了?”
她的气味钻入赤狐少年的鼻腔的那一刹那,就让他彻底炸了毛破了功,刻意维持的画皮术幻化人形态也消失不见,暴露出了他狐头人身的本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