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没有醋酸纤维束和成型纸,他们便反复尝试,用棉花、丝绸、羊毛、活性炭,甚至干燥的茶叶、艾草当过滤材料,没想到每种材料都有独特风味。范德林德烟草公司,也正是靠着这独一份的过滤嘴,快速抢占了市场——毕竟这年头,穿西装、打领带的体面人,谁也不愿意抽几口就呸呸吐烟沫子,太失身份。
李振接过万宝路,陈飞还贴心地掏出打火机,“咔哒”一声帮他点上。李振吸了一口,瞥了眼他腰间的手枪,终是没憋住,开口调侃:“你小子,总是这么嘚瑟吗?”
没想到陈飞闻言,反倒更加得意,拍了拍腰间两把擦得锃亮的勃朗宁1900,眉飞色舞地说:“嘿!这你就不懂了!我们楚堂主说过,这叫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两把枪,我求了王厂长半年,他才肯松口给我!再说这香烟,我们堂主都不让我们自己人多抽,说主要是用来开拓市场的,都被自己人抽完了,还怎么卖给洋人、卖给那些体面人?洋酒也是,堂主管得严,不过我也不爱喝那玩意儿,一股子大料味儿,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喝料酒!我还是爱喝咱们老家的泸州老窖,李兄弟,你喝过没?那才叫真正的好酒,儿豁~”
李振瞬间有些后悔,他不该闲得无聊,逗引这么一个话痨打开话匣子——这一开口,就没个停。
就这么忍了近四个钟头,直到手下把所有军火都卸完、装上车,李振才如释重负,弯腰拿起放在地上的汉阳造,挎在肩头,对着陈飞抱拳道:“好了,货已收妥,我还有几百里路要赶,再会!”说罢,转身就要走。
陈飞望着他的背影咂咂嘴,似乎还有满肚子的话没说完,忽然像是猛地下定了决心,几步就追了上去,喊道:“李兄弟,等一等!送你个东西!”
李振无奈地停下脚步,回头望去,只见陈飞竟把腰间的一把勃朗宁1900解了下来,递到他面前,脸上挂着灿烂的笑:“我们堂主总说,我这嘴像是租来的,话多,一般人都受不了。你是第一个能耐着性子听我聊这么久的朋友,够意思!而且我们堂主也说,一把枪的枪法能练出来,但双枪就得看天赋,没那个天赋,再怎么练也白搭。你们马上就要跟人动手了,这把枪,你应该能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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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振彻底懵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陈飞见他发傻,又把枪往前递了递,催促道:“拿着啊!跟自家弟兄客气啥!”
李振木呆呆地接过手枪,冰凉的枪身触碰到掌心,他才反应过来,声音有些沙哑:“谢···谢谢陈兄弟!”
陈飞咧嘴一笑,大大咧咧地摆手:“嗨!谢啥!都是洪门弟兄,理应互相帮衬!听堂口里参加过辛亥革命的老弟兄说,不管是运送物资,还是跟人火并,有把好枪,就等于多了一条命······呃···我不是咒你啊李兄弟!我是说···保重!对,就是保重!你一定要平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