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张作霖,注意力却压根没在儿子的表态上,他猛地身子一坐直,脸上满是惊奇,开口问道:“芬恩先生,您、您当年也当过绺子?”
芬恩贼兮兮地一笑,抬手指了指不远处,正靠着墙角喝茶抽烟、一脸悠闲的亚瑟和约翰:“看见那俩货了没?他俩在美国的时候,一个号称西部第一神枪手,一个号称东部第一神枪手,以前也不是什么好人,都是抢银行、抢火车的主儿!不过我们那边不叫绺子、不叫胡子,叫西部牛仔,说白了,跟咱们当年的绺子也没啥两样。”
张作霖闻言,眼睛瞪得更大了,越发好奇:“那您怎么就摇身一变,成了美国的援华代表了?这跨度也太大了!”
芬恩端起茶杯,轻轻嘬了一口,老神在在地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这话说的,你张作霖当年还是个跑江湖的绺子,如今不也成了奉天督军、快要坐稳东北王的位置了?我咋就不能从牛仔变成资本家,再来当个援华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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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作霖微微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拍着桌子道:“说得好!说得太对了!芬恩先生,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人实在是太对我张某人的脾气了!”
正笑着,就见贾斯伯在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瞅,眼神鬼鬼祟祟,还时不时眨两下眼。芬恩抬眼瞥见他,立马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骂道:“伸头缩脑的,装什么王八呢?你个小瘪犊子,给我滚进来!再装王八,就真成王八犊子了,连我都得被你骂进去!”
贾斯伯被骂得一缩脖子,吐了吐舌头,鬼头鬼脑地溜了进来,规规矩矩地站在芬恩身边。张学良手里还攥着那个木盒子,好奇地盯着贾斯伯,眼神里满是探究——这人看着跟自己差不多大,怎么一副没正形的样子。
芬恩指了指贾斯伯,给张学良介绍道:“这是我二儿子,李思博,英文名贾斯伯。你别看他现在站在这儿,装得人模狗样的,实际上就是个活土匪!他十二三岁的时候,就忽悠着一群半大孩子跟他跑出去闯江湖,差点被拍花子的给拐走,丢我的人!”
贾斯伯一听这话,立马不乐意了,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地反驳:“那不对!爹,你可不能污蔑我!当年那几块料,根本不够我们兄弟几个收拾的,是我凭着脑子把他们耍得团团转,怎么可能被拐走?”
芬恩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行啊,我们家的大英雄!既然这么厉害,那抽空你爹我陪你练练,争取让你强爷胜祖,比你爹我当年还能打,怎么样?”
贾斯伯闻言,脸上的不服气瞬间垮了下来,语气也软了,挠了挠头,一脸讨好:“那、那就算了吧爹,没有这个必要,真没有……”
芬恩没好气地摆了摆手,骂道:“少跟我贫嘴!你带着小六子出去玩儿,别在这儿碍眼。我要跟你张大爷好好聊会儿正事。亚瑟、约翰,你们跟着他们俩,要是真遇见那些日本小矬子,别跟他们废话,先崩了再聊!”
亚瑟缓缓起身,咧嘴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几分宠溺:“哦!芬恩,你现在变得越来越暴躁了,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芬恩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几分戾气,也带着几分无奈:“没办法,我亲爱的亚瑟。我就是见到日本人就压不住火儿,那群杂碎,欺人太甚,早就该好好收拾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