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个瓜皮!慌慌张张的干甚!把书包放下!背着书包跑,不沉啊!”王老实连忙追出去两步,朝着他的背影骂道,可三宝早已跑没了影,只留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另一边,货场旁的烧饼摊子前,陈二丫正忙着给面前的客人装烧饼,手脚麻利,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边上走来一个汉子,手里拿着烟和酒,冲她晃了晃,把钱往铺子的钱箱子里一放,笑着道:“二丫,钱给你搁箱子里了哈!酒和烟我就拿走了!”
陈二丫连忙抬头,冲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歉意地说道:“哎!胡大哥,不好意思了哈!我这真有点儿忙不过来,就不陪你多说了!”
“嫂子!嫂子!嫂子!嫂子!嫂子!”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一道黑影似旋风般,贴着地面朝烧饼铺这边窜来,速度快得吓人。
陈二丫抬头一看,认出是三宝,生怕他跑得太快摔着,连忙放下手里的烧饼,伸手去拦,可三宝跑得太急,力道太大,她根本没拦住。
只听“咚”的一声闷响,三宝一头撞在了烧饼摊边上的布匹垛上,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
“嘿!你这倒霉孩子!撞哪儿不好,偏撞我这布匹垛上,还真会挑东西撞!”边上正啃着烧饼、歇脚的布贩子,见状忍不住笑骂道,眼里却没有半分生气,满是打趣。
三宝被撞得头晕眼花,揉着额头,嘴里嘟囔道:“我以为你这垛子是棉花呢……弄半天是坯布啊,硬得硌死人……”
布贩子被他说得更乐了,笑着摆了摆手:“那我可对不住你了!回头儿我要是改行贩棉花,一定头一个通知你哈,保准让你撞个够!”
陈二丫一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面屑,一边快步走到布贩子身边,歉意地说道:“对不住了,刘哥,这孩子太莽撞了,没撞坏你的布匹吧?”
姓刘的布贩子笑着摆了摆手,不以为意:“没事儿没事儿,小孩子家,毛手毛脚的很正常,布匹也没坏,你别放在心上。”
陈二丫松了口气,转头一把拧住三宝的耳朵,语气里满是又气又急的担忧:“你要疯啊!跑这么快干啥!前面要是石头、要是车子,你咋整?还不得撞坏了!”
三宝被拧得龇牙咧嘴,眼珠咕噜噜一转,连忙扯开嗓子喊:“嫂子!嫂子!别拧咧别拧咧!家里出大事儿了!我爹火急火燎让我叫你回去,还得把铺子赶紧关喽!”
陈二丫心里咯噔一下,手上的力道瞬间松了下来。公爹王老实这一阵子,天天心神不宁、坐立难安,她早就暗自担心,怕家里出什么事儿,还特意嘱咐丈夫王大宝,没事儿多往家里跑几趟,留意着家里的动静。
她来不及多想,一把摘下身上的围裙,往铺子门口的架子上一搭,快步冲到隔壁卖馄饨的赵老头身边,急切地喊道:“大爷,麻烦您帮我看一下铺子,我得赶紧回趟家,家里出大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