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也是想屁吃,凭啥人家死了活儿就是你的?但有些人脑回路就是这样,我挣的少你挣的多,那你就是该我的。
亓祥坤其实都明白。但他看看哥俩从垃圾堆里捡来的破烂搭起来 的窝棚,看看躺在里面烧的直哼唧的弟弟,亓祥坤心动了。
再这么下去,哥俩早晚都得死在这异国他乡!毕竟他俩还没过过冬,一到了冬天那跟渡劫没区别!就这两块木板几块破布,冻不死都有些奇怪。
万事发生都需要一个契机,或者叫引子。亓祥坤在窝棚边上天人交战的时候,潮州帮来了!
几十号人舞刀弄枪的嚎叫着向码头冲来。
福清帮的工头站在货堆上高声动员着码头上的散工,无非就是只要敢上去就能加入福清帮!就能过上温饱的日子!
福清帮的帮众们早就已经冲上去了。有些苦力一咬牙一跺脚也跟着冲上去了,他们想活,想跟个人一样的活。然后他们就死了,械斗这种事儿可不是有把子力气就能干的。一群常年连饭都吃不饱的苦力,冲上去对付人家的职业打手,这结果显而易见。
普通人给你把刀让你砍一个人你大概率都不知道该从哪下手,所以你举起刀要么就犹豫,要么就乱砍。这两样哪个都会要了自己的命。
亓祥坤看着倒在地上血肉模糊的工友,再看看潮州帮还在骂骂咧咧的打手,他觉得喝人血其实也没什么接受不了的。这里哪有什么是非黑白?只是求活罢了。
亓祥坤捡起了一把砍刀,他冲进人群连砍了十几人。给工头都看傻了。
事后,工头对他的态度发生了大逆转,笑眯眯的问他是不是练过武。得到肯定的回复之后,工头不光把亓祥福送去看病,还带他去见了自己的“老头子”。
工头的“老头子”是一个瘦的跟竹竿儿一样的男人,外号叫赖皮蛇。亓祥坤有些纳闷儿,这家伙应该不缺吃喝啊?咋能瘦成这样?
赖皮蛇一笑,亓祥坤明白了。他满嘴都是黑色的牙,这货抽大烟!
赖皮蛇自以为和煦的笑着,对亓祥坤道:“这位兄弟哪里人啊?听说身手不错啊!”
亓祥坤被他身上的味道熏的微微皱眉道:“河南郑州!学过几年!八极!”
赖皮蛇拿他满是污垢的小拇指甲扣扣鼻孔道:“你弟弟也练过吧?”
亓祥坤点点头,他不想跟这家伙多打交道:“我砍了十二个!把钱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