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高兴,源于更整体、更结构性的满足
一整个乐队,因为这次看似玩闹的活动,确确实实地强化了彼此之间的羁绊。
原本脆弱的、仅靠祥子的热情维系的几条平行线,在包厢那个封闭、安全、去正式化的空间里,发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联系被加强了,无形的网正在编织,那种她内心深处一直渴望的、稳定而温暖的“家庭感”或“共同体”的轮廓,似乎变得更加清晰可触。
回到自己房间,放下琴包,她任由自己向后倒进柔软的被褥中。
“好累啊~”
她用疲倦的身体发出睡着前的最后一句话,声音里却带着满足的倦意。
身体是疲惫的,但精神却有种奇异的亢奋后的平静。
她缓缓闭上双眼,意识在滑入梦乡的边缘徘徊。
上一次这样玩闹,是什么时候呢?
记忆有些模糊。月之森的社交总是优雅而克制,带着距离感。而更早以前……或许就没有过。
扮演“完美长崎素世”需要时刻的观察与调整,即便在所谓的朋友中间,她也始终是那个负责维系和谐、填补缝隙的人。
但今天,在乐队里,这份“维系”似乎不再只是她一个人的责任。
柒月会引导,祥子会鼓舞,立希会用她的方式参与,睦会以沉默的支持在场,而灯……灯开始尝试加入进来。
她不再是唯一努力“维持”的人。这让她感到一种卸下部分重负的轻松。
在睡着的前一刻,一个无关紧要的细节掠过脑海:那个在超市赠予她红茶糖块、后来发现是柒月的陌生善意。
那份微小的、不求回报的连结,与今天乐队中逐渐生长的连结,似乎有某种遥远而相似的质感。
带着这种模糊而温暖的联想,素世沉入了无梦的睡眠,嘴角依旧保持着那抹松驰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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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他人分开后,立希独自一人走向面影桥方向的家。夜晚的风吹在脸上,稍微冷却了她因为歌唱和之后各种情绪波动而有些发烫的脸颊。
脑子里乱糟糟的。
高松灯那家伙,居然真的在卡拉OK里唱出来了……虽然还是那副胆小的样子,但声音里的东西,和练习时念稿子的样子完全不同。
还有丰川祥子,总是说些天真得要命的话,但拉着人唱歌的时候,力气倒不小。
长崎素世……啧,那种无时无刻不在照顾气氛的样子,有时候真让人烦,但不得不承认,今天没有她打圆场,气氛可能会更僵。
若叶睦……没想到是那种深藏不露的类型。
还有……自己。
她怎么会就真的拿起话筒唱了呢?还是在那些人面前。
Afterglow的歌她私下唱过无数遍,但在别人面前,尤其是这些还不算太熟的“乐队成员”面前,感觉完全不一样。
她们鼓掌,她们说“唱得很好”,祥子那个夸张的家伙甚至扑过来……
“吵死了。”她低声嘟囔了一句,不知是在说回忆里的喧闹,还是自己此刻不平静的心绪。
推开家门,客厅的灯还亮着。姐姐真希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声音回过头。
“回来了,立希。今天乐队活动这么晚?”
“嗯,去卡拉OK了。”立希简短地回答,弯腰换鞋,试图掩饰脸上可能残留的不自然。
“卡拉OK?”真希有些意外,随即笑了
“难得啊,你居然会同意去那种地方。看来和乐队成员相处得不错?”
“还行吧。我先上去了。”立希含糊地说,快步走向楼梯
“立希。”真希叫住她。
立希脚步一顿。
“你看起来……挺累的,但也好像挺开心的……洗完澡早点休息。”
立希没有回头,只是“嗯”了一声,快步上了楼。
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她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桌上那个熊猫布偶静静地坐着。
坐在桌子上,放下书包,她甩了甩头,撇去内心的纷扰,打开书包,拿出今天的作业。
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数学题上。
然而,在写字的间隙,卡拉OK里斑斓的光影,高松灯细弱却坚持的歌声,还有自己握着话筒时,血液微微加速流动的感觉……总会不经意地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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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笔,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乐队群组。最后一条消息是祥子发的到家报平安,下面跟着素世和灯简短的回信。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一会儿,发送了自己也到家的信息,然后锁上了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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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叶家的宅邸总是过于安静,尤其是在深夜。
睦用钥匙打开门,开灯,她脱下鞋子,整齐放好,提着吉他琴包,脚步轻得如同猫一般穿过宽敞却空洞的客厅,走向楼下的地下室。
将琴包小心靠墙放好,取出吉他,顺手打开一盏小灯。
今天很吵,也很亮。卡拉OK包厢里旋转的光斑,屏幕过于鲜艳的色彩,大家比平时更高的音量,还有话筒里传出的、被放大过的各种声音。
但她相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