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文化祭执行委员

“方案初稿在子安学姐那里?还是已经送进会议室了?”

“在她那儿。”柒月也神情自若,将纸袋塞回口袋,“昨天她提过,核心争议是舞台区使用时间和社团经费分配。”

他一边说,一边顺手推开阶梯教室厚重的木门,手臂稳稳撑着,偏头示意辉夜先进。

辉夜颔首,步履从容地踏入。柒月紧随其后,门在两人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一群因目睹私下互动而震惊到近乎石化的面孔。

“……刚、刚才你们看见了吗?”一个高一的执行委员压着嗓子问,声音发颤。

“四宫同学……笑了吗?”另一个女生揉揉眼睛。

“好像……没有?但就是觉得太自然了……天啊,丰川同学刚才侧头那一下……”

“重点是那个吗!他们俩那套动作!我感觉我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这就是那两位的日常?”

低低的惊叹议论在走廊漾开。而话题中心的两人,已进入临战状态。

临时会议室内,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捏出水。子安燕独自站在前方讲台边,疲于应付周围好几重夹击。

“文艺部凭什么占三个黄金时段?我们吹奏部节目多一倍!”

“经费削减能理解,但所有道具费一刀切?我们话剧社总不能演《皇帝的新装》吧?”

“场地划分?志愿协调组名单都没统计完!这班怎么排?”

“安保预案纸上就写‘联系安保部协调’?这跟没写有什么两样!流程呢?应急通讯呢?和风纪委员怎么联动?”

几个核心社团负责人和板块委员各执一词,声浪几乎掀翻屋顶。投影仪孤零零地投出一幅满是冲突标记和问号的巨型场地分区图。

“争论前,是否可以先参阅一下最新修正的经费需求报表?”

一道清澈柔和、却自带一份沉静气度的声音响起,不高,却自然而然地吸引了全场的注意。

整个沸腾的教室像是被注入了某种镇定的能量。

所有人猛地回头——不知何时,四宫辉夜已端坐在会议室最后一排左侧的空位上,姿态依旧娴雅端庄,目光温和地扫过讲台桌面上散乱的一摞报表。

丰川柒月坐在她右侧稍前,神色轻松地翻着厚厚一沓场地初稿。

空气凝固。下一秒是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和椅子摩擦地面的短促声响。

“四、四宫同学!”

“丰川同学!”

“学生会来人了?!”

子安燕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几乎哽咽地朝台下喊

“大家安静!请安静!学生会代表,副会长四宫辉夜同学和总务丰川柒月同学来指导我们工作了!热烈欢迎!”

掌声迟滞地响起,更多目光是敬畏与探寻,聚焦在后排那对校园传说中地位超然的组合身上。

辉夜并未起身,她保持着端坐的姿态,目光落向子安燕旁边一位眼镜男生面前摊开的电脑,语气平和却清晰

“第三份表格,经费需求汇总,第47行,第K列。”

她声音温润,听不出丝毫压迫,却自然带着令人信服的力量

“数据显示,去年戏剧社基础设备损耗预算核定是45,000日元,今年申请填报为60,000日元,涨幅超过了三成。

标注的原因是‘道具老化加剧’。不知是否方便向我们说明一下这项调整的具体依据呢?”

她稍作停顿,目光轻柔地扫过略显紧张的相关责任人,继续以商榷的口吻说道

“另外,同期注意到舞蹈社的演出服租赁预算有所下调,理由注明为‘优化开支’。

这两处变动在方向和缘由上似乎略有出入,在之前的说明文件中未曾见到相关解释。

想请教一下,这是初步方案中的疏漏,还是执行委员会对于今年的预算平衡原则有了新的考量呢?”

空气仿佛变得格外安静。那位戴眼镜的男生脸色微红,手指在键盘上有些无措地悬停。

戏剧社社长张了张嘴,原先的气势不由得缓和了些:“我们这个……主要是因为有些道具年代确实比较久了……”

“原来如此,道具维护确实是重要的考量。”

辉夜表示理解地微微颔首,语气依旧温和

“按照惯例,若有较大幅度的预算调整,通常需要附上更详细的评估说明以供审议。

若是资料尚在准备中,或许可以先参照去年的标准进行初步框算,待资料齐全后再做定夺会更稳妥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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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转向子安燕,建议道

“预算组接下来的工作重点,或许可以是以去年核定数额为基准,先将所有波动超过百分之五的项目所需的论证材料梳理齐全,确保后续审议有据可依。”

会场一片寂静,但气氛已从之前的对抗转为专注的思考。

预算组的几位成员认真地点着头,开始翻找手头的文件。辉夜仅凭温和的询问和清晰的条理,就将预算中需要理清的关键点娓娓道来。

随后柒月走到讲台侧面的白板前,接过感应笔,语气温和地开始解释,仿佛在分享一些众所周知的经验

“可能是因为我过去在初等部学生会处理过类似问题,所以对校园资源的调配比较熟悉。”

他在投影旁的空白处流畅地画出几个简明的区域框:“舞台区的冲突,往往是因为大家没有意识到同一个空间可以通过管理手段实现共享。”

他手腕轻扬,在白板上快速勾勒出几个模块,继续说道

“校园活动的场地安排其实有规律可循。每天的总使用时长是固定的,关键是如何合理分割。”

他的目光扫过吹奏部和文艺社的代表,带着理解的笑意

“两社的时间冲突集中在晚18:00-19:00这个黄金时段。吹奏部需要完整的彩排时间来调试灯光音响,文艺社则需要布置复杂的舞台装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