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音抓住听筒,但那听筒似有千钧重,她一时竟未能拿起。
她的手心因紧张而沁出薄汗,指尖微凉,内心的恐惧几乎让她无法动作。
直至听筒那头传来那个声音——那个语气冰冷、听不出丝毫正向情绪的声音传了过来:“喂,初音。”
那声音如同冰水浇头,让她瞬间清醒,也让她更加恐惧。
不得已,初音忙将听筒贴耳,以略带紧张的声线应道:“嗯,初音接过来了。”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微微的颤抖还是泄露了她的紧张。
“初音。”
仅两字,几乎令她窒息,那声音中的威严与冷意让她不寒而栗,仿佛瞬间被拖入冰冷的海底。
“不要让你的行为越界。我警告过你母亲,看来警告未很好传达于你。
那么我再次强调:不要靠近丰川家别墅,更不要再以任何形式接近祥子或柒月。你需要明白你的身份。”
命令直接而冰冷,不留任何余地。“否则,后果你清楚。”
那冰冷命令,带着视如蝼蚁般的轻蔑。
若在昨日之前,初音或会因恐惧颤抖,难以出声,而后如过往无数次那般默默承受,缩回阴影。
她一直都是这样做的,从不敢反抗。
但,柒月那句“渴望被认同……本身并不卑劣”如惊雷于心底炸响,赋予她前所未有勇气。
她不想再这样下去,她想要改变,想要争取自己的未来。
她未立即回应,任由电话那头令人窒息的沉默蔓延,同时在心底飞速地积蓄勇气、组织语言。
她能感觉到母亲担忧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但她没有回头。
初音深吸一口气,强逼自己冷静,再开口时,声音竟带着连自己都惊讶的、刻意压制的平稳:“丰川先生,”
她未用敬语,也没有尊称父亲大人,这在平时是她绝对不敢的,但她决定勇敢一次。
“我可以答应您的要求,不主动接近别墅和祥子小姐。”
她先表示服从,为接下来的谈判做准备。
丰川定治似乎未料她会如此平静回应,甚至带着淡淡的谈判意味,沉默数秒。
这沉默让初音更加紧张,但她坚持住了。
初音抓住这短暂间隙,心脏狂跳却继续清晰道。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她顿了顿,似在凝聚最后力量
“我希望在之后,您能提供部分经济支持,助我前往东京生活学习。”
她终于说出了最大的愿望,那个能改变她命运的请求。
电话那头陷入更长久的死寂。
初音几乎能想象丰川定治那张威严脸上此刻是何等惊愕与愠怒。
一个被他视作污点、甚至极端情况下需抹除的存在,竟反过来同他谈条件?
这无疑是对他权威的挑战。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
丰川定治声音更冷,带着山雨欲来的危险。
但初音听到的并没有充满愤怒,这就说明还有的谈。她握紧听筒,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凭我对您而言,依旧是个需要的麻烦。”
初音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如履薄冰。
她知道自己在冒险,但她没有退路。
“我的存在本身便是您极力掩盖的秘密。让我远离祥子小姐与柒月少爷,是您的目的。
而送我去东京,予我一笔有限支持,让我于您视线外安分生活,同样能达到此目的。”
她冷静地分析利弊,试图让对方看到这样做的好处。
“这比……其他更极端、更可能留下痕迹的永绝后患的‘处理方式’,对您而言,成本更低,风险也更小,不是吗?”
“还有就是,我已经和柒月见过一面了。虽然没有暴露身份,但如果我消失了,他对您的猜疑心就会出现。”
初音巧妙借用了柒月昨夜点破她时展现的冷静分析力,将自身存在转化为谈判筹码。
这是她唯一能拿出的筹码,虽然微弱,但却关键。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沉默,但这一次沉默中,初音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权衡与算计的意味,而非直接的不满。
丰川定治是商人,是掌控者。他会计算得失,而不是纯粹被情绪左右。
良久,丰川定治声音再起,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极致的冰冷与公式化。
“……很好。看来你比你母亲以为的更有‘想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会考虑你的‘提议’。在那之前,记住你的承诺。若你再越界……”
他未说完,但未尽的威胁比任何言语更令人胆寒,冰冷的意味顺着电话线蔓延而来。
这是一种有条件的让步,也是暂时的休战。
初音轻轻放下听筒,手心已被冷汗浸湿,但她的眼中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但她终于迈出了第一步。通往未来的道路或许漫长而艰难,但至少,她看到了希望。
她转身,看见母亲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复杂的神情。
初音没有解释,只是微微点头,然后走上楼梯,回到自己的房间。
虽然建立了交易让她失去了今晚同柒月一起欣赏彗星的机会,但换取的是更加充满希望的未来。
不过她仍需要为今晚的彗星做准备,不为什么,仅仅只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