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丰川家的指定继承人

【存稿30万+,请放心追更。日更一万第一天】

奢华庄园内,丰川家为庆祝丰川柒月3月14日生日而举办的晚宴已步入尾声。

一批佣人撤下主菜餐盘的同时,另一批已将推车中的精致餐后甜点摆上桌面。

落座于主桌末位的丰川柒月与丰川祥子静默无言。

名门传承的礼仪框定了他们的行为规范,而宾客们或打量或欣赏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两位年幼的主角身上。

宾客们心知,尽管柒月与祥子尚显稚嫩,但作为丰川家的未来,他们已展现出无可挑剔的礼仪素养。

今日这场生日晚宴,旨在向外界展示“丰川家的下一代”,因此受邀者并非皆出自豪门望族。

与年幼却举止得体的柒月、祥子相比,部分来宾略显笨拙地摆弄着学来的餐桌礼仪,努力操作着不甚趁手的刀叉,竭力融入这庄重的氛围。

主位上的丰川定治放下甜点匙,主桌之下才渐渐响起低语交谈——这是孩子们即将获准离席的信号。

年幼的丰川祥子与丰川柒月利落地结束品尝,将刀叉并排斜置于餐盘中央,尖端精准地指向四点钟方向。

随后,他们用雪白的餐巾轻柔拭净唇角,全程动作安静利落,餐具摆放无可指摘。

柒月目光微侧,确认着离席的时机。

他与祥子此次出席,本就不需参与大人的话题来证明什么,仅仅是为了熟悉未来社交场合而短暂露面。

‘主菜和甜点都用毕,接下来便是大人的时间了。

不喜欢这场宴会的,除了我,就是祥子了吧……真想快点和祥子离开这市侩的场景啊。

唉,大人的应酬真是麻烦。’柒月心中轻叹。

本可简单用餐,如今却像人偶般被置于众目睽睽之下展示。

如果接下来的日子都是这样,他觉得当初不答应丰川定治继承人的要求也是一种选择。

~四年前~

“我这是,怎么了?脑袋好痛,眼睛好干,发生了什么事情?”

柒月茫然地站在一片肃穆的黑色人潮中,视野里尽是些显得异常高大的身影。

灵堂?我怎么会在这里?

柒月下意识地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惊觉自己的双手竟如此娇小绵软,连常年练琴留下的薄茧也消失无踪。

他低头,视线离地面竟那样近。

这…是我的身体?怎么回事?上一刻我分明还驾车行驶在国道上,下一刻就……剧烈的头痛像粘稠的浆糊堵塞了思绪,混乱远超纠缠的毛线球。

“葬礼结束了,带小少爷回房间吧,定治老爷随后要见他。”

“明白。不过得先准备一下,我给他擦把脸。”

交谈声入耳,柒月还未及反应,一位衣着朴素的老妇人已蹲下身,视线与他平齐:

“柒月少爷,该回去了。看您哭成小花猫了,洗把脸歇歇吧,定治老爷马上就到。”

声音温和,带着善意的引导。

柒月懵懂地被牵起小手,被动地跟着老妇人向外走去。

长廊幽深寂静,仿佛是两个灵魂交融的甬道。

纷乱的记忆碎片逐渐沉淀、梳理、归位。

他明白了:

他,柒月,在原本世界的终点是一场刺眼的红光与刺耳的鸣笛

估计是被大运送走了吧,哎,大运这么用力怎么可能活得下去啊。

而此刻,他成了丰川柒月,十一岁,居于丰川集团的别墅,家教授课,八点前结束乐器练习,不贪零食,饮料浅尝辄止,十点准时入睡,健康得被医生称赞……生活优渥、平静得令人恍惚。

而家庭……这场白事,是为他的父母。

一场意外车祸,带走了双亲,也带走了这具身体原主生的意志,只留下他这个异世的融合体。

“倒也不算鸠占鹊巢了……”他无声地想着。

房门开启,仅仅是临时休息室,其奢华程度已远超柒月想象

古典与新潮的碰撞,显然是设计师被刁钻要求折磨后的产物。

柒月只扫了一眼,便松开老妇人的手,自己坐到了宽大的扶手椅上。

自己才11岁,原本的性格可能是开朗的,但是我性格开朗不太可能。

反正都归结到家庭的变故里面去吧,谁要是问起我为什么性格不一样了,我就说我想家人了,说不准问我问题的家伙还得给自己一巴掌。

老妇人看着他呆坐椅中,轻叹一声,取来备好的温水毛巾,细致地为他擦拭泪痕。

动作轻柔,一丝不苟,最后连衣衫的褶皱也被抚平。

“好了,这下精神多了。”

老妇人叮嘱道

“定治老爷很快过来。您之后大概要去本家了,第一印象至关重要,请务必郑重。”

她收拾妥当,悄然退去。

“啊…啊……一、二、三……三、二、一……”

柒月试探着发声,稚嫩的嗓音带着哭泣后的微哑

“咳咳……真是……可爱的声音。”

他扯了扯嘴角,自嘲地适应着。

接下来,与那位“定治老爷”的会面,将决定他此生的轨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祖母的教诲在脑中回响:“身为丰川家一员,言行举止皆须符合门楣荣光。”

原主对此嗤之以鼻,他父母更是给了他自由的空间。

但现在……柒月感到一丝寒意。

“该不会……说得不好就直接沉东京湾吧?”他暗自嘀咕。

“定治老爷,柒月少爷在里面了。”门外传来老妇人的声音。

柒月瞬间挺直小小的脊背,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努力模仿着大人端坐的姿态,不过怎么看都像是在等待归属权判决的孩子。

门被缓缓推开。

丰川定治的步伐沉稳,目光并未第一时间锁定柒月,而是带着审视的意味扫过整个房间,最后才落座在对面的沙发上。

那眼神,锐利如鹰隼,带着评估货物价值的冰冷,让柒月心头一紧。

‘鉴别商品……真讨厌。’柒月强压着不适。

定治掏出怀表看了一眼,咔哒一声合上,收回口袋。

那动作仿佛掐断了某种缓冲的时间,随后,他锐利的目光精准地抓住了柒月:

“丰川柒月。”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小小年纪遭此横祸,想必……痛苦万分吧?”

语气似有长辈的关怀,但柒月捕捉到了话语背后的试探。

他本能地想用孩童的哭腔回应,却猛地想起老妇人的叮嘱和对方那审视的目光。

不行!必须“符合身份”!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喉头的哽咽,刻意调整声线,试图让它听起来平静、克制,甚至带着一丝超越年龄的疏离感:

“我……接受过专业的教导,定治祖父。无论遭遇何种变故,保持稳定的仪态与心绪,是必要的修养。”

他刻意使用了正式的称谓和措辞,挺着小胸脯,眼神努力直视对方,却掩不住深处的一丝仓皇。

“哦?”定治的眉梢稍微一动,对这个完全不像十一岁孩童的回答流露出明显的意外和探究。

他身体微微前倾,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话题陡然转向核心:“那么,告诉我,你如何理解‘丰川家’?”

来了!真正的考题!

柒月脑中飞快搜索着祖母灌输的、父母偶尔提及的、以及自己旁观到的信息。

他不能让对方觉得他幼稚无知。

他绷紧小脸,强迫自己用清晰、甚至带着点背诵意味的语调回答:

“桐华无泪,腐壤养根。丰川家……需要有人甘为腐壤,做出牺牲,方能滋养新芽,让家族之树……长青不朽。”

每一个词都咬得清晰,眼神竭力模仿着大人的坚定与了然,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和过于挺直的坐姿,暴露了他是在强撑。

定治的目光更深沉了。

眼前的孩子确实“不正常”,没有孩童的恐惧迟疑,只有一种刻意的、近乎表演般的早熟。

这让他想起若叶家那个同样早慧、善于扮演的小女孩。

但眼前这个,似乎……更复杂?那强装的镇定下,分明有东西在涌动。

沉默在空气中凝结了几秒。

定治缓缓靠回沙发背,打破了沉寂,语调中是满满的决断。

“好了,你也累了。收拾一下,跟我回本家。从今往后,你便是瑞穗家的孩子。”

柒月心头一紧,面上却不敢松懈,立刻按照礼仪要求回应

“感谢定治祖父的接纳。”

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

然而,定治的话并未结束。

他站起身,俯视着椅子上那个小小的、故作坚强的身影,抛出了更重的砝码:

“不过,”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决定命运的威严

“你需要接受截然不同的教育。我需要的,是能接替我女婿清告,最终执掌丰川家的人。”

掌权人?!柒月心中警铃大作。

这老爷子对女婿清告不满?

这么急切地把自己推上继承人位置?

大家族的内斗戏码瞬间涌入脑海……他才十一岁!连漫画里的权谋情节都只看了个皮毛!

巨大的压力让柒月感觉小腿有些发软。

他随着定治起身的动作站起来,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直到定治转身走向门口,那迫人的目光移开,柒月才飞快地、不动声色地揉了揉有些发抖的小腿肚

随即抱起小小的胳膊——一个试图显得更成熟、更有防御性的姿态——迈着尽可能沉稳的步伐,跟了出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未知的棋局上。

......

随后,丰川家的掌权人丰川定治对外宣告将其亡妻妹妹之下的一个外孙接回丰川家作为下一任继承人来培养。

所有人都很震惊,因为丰川定治女婿才接手工作几年时间,就这么快的定下了下一任继承人

而且还是这么一个年幼的孩子

很难不认为丰川定治对这位女婿充满着不满

而丰川宅邸内午后时分——

阳光慷慨地倾泻在宽敞的客厅,却也在窗棂立柱的切割下,投下泾渭分明的光影。

“祥子,这是柒月哥哥。”

母亲丰川瑞穗的声音带着放柔的引导,她站在女儿身后,掌心轻轻搭在小女孩纤细的肩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柒月哥哥的外婆,是杏子奶奶的亲妹妹,也就是你的姨外婆。所以,你们是表兄妹了哦。”

(祥子祖母原着无设定,本书简单设定为丰川杏子。)

她耐心地对祥子解释着这层稍显复杂的亲属关系,语气里有一种刻意营造的寻常感,试图融化某种无形的隔阂。

“他的父母……遭遇了不幸。从今天起,他就是我们家的一员了。来,跟柒月哥哥说‘请多指教’。”

丰川瑞穗的目光落在光影交界处的男孩身上。

这孩子,是父亲带回来的,像一只误入华庭、竖起所有尖刺保护自己的幼兽。

他那份强装的镇定与超越年龄的礼节,让她既欣赏又心疼——那坚硬的外壳下,分明藏着惊魂未定的茫然。

柒月就站在那片被柱子阴影笼罩的区域里。

明亮的光带在他脚下戛然而止,仿佛一道无形的壁垒,将他与沐浴在阳光中的祥子一家清晰地隔开。

他小小的身影在暗处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贴在裤缝

灰色的眼眸努力维持着平静,只有那过于紧抿的唇线,泄露了一丝竭力压抑的紧绷。

新环境,新家人……他们会接受这个带着一身悲伤和秘密的“外来者”吗?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悄悄缠绕着心脏,但他不允许自己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