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泽点点头没说话,只是目光落在,厅中央悬挂的舆图上。那是一张川东地形图,上面用朱砂标出了城池和关隘。
夔州的位置被圈了个红圈,旁边用小字写着“危”。
从石柱到夔州,山路崎岖难行,水路太浅无法利用。就算是急行军,最快也要三日才能抵达。
“都静一静!”
秦良玉猛地一拍案几,茶杯里的水溅了出来:“吵有用吗?能把叛军吵退吗?”
争吵声戛然而止,将领们都低下头,不敢再言语。
秦良玉的目光,落在王泽身上:“加月,你怎么看?”
所有人的视线,一下子都集中过来。
王泽看了看,身边的秦翼明。又转头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的秦佐明,以及拄着拐杖的秦祚明。
环视屋内众将一眼,深吸一口气。上前指着舆图道:“诸位将军,来袭的叛军虽有三十万左右,但却并非铁板一块。
张献忠部,多为裹挟的流民。这次真正能战的精锐,也不过就十几万。
并且他们长途奔袭,粮草不济。急于拿下夔州补充给养,这是他们的软肋。”
陈武皱眉道:“可我军兵力不足,就算知道他们软肋,又如何破局?”
“用阵!”
王泽的声音,清晰而坚定:“西川八阵图,就有适合的战阵。”
“西川八阵图?”
有人低声议论起来:“那不是,诸葛武侯的古法吗?如今还能用?”
“古法亦有,今用之妙。”
王泽走到舆图前,用手指在夔州以西,瞿塘峡一带画了个圈:“瞿塘峡地势险要,两岸峭壁林立。江面狭窄,正是设阵的绝佳之地。
我们可在此,布下八阵。
以三万兵力,分置八队。按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互为犄角,首尾呼应。”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叛军若要强攻,必入阵中。
届时我们可闭死门、伤门,开生门、景门,引叛军进入生门围困。再以伏兵断其后路,同时从景门派出精锐,突袭其粮草大营。
此阵变化无穷,可根据敌军动向随时调整。三万兵力,足以抵挡十万之众。等挫其锐气后,再撤回城内,据城而守。”
“可是,就算如此。夔州之危,依然未解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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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佐明摸着下巴,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王泽轻轻点头,指向舆图上的夔州:“只要巫山、归州、涪陵、云阳、万州守军,能够拖住其它叛军。
别让夔州陷入合围,我们就能守住。毕竟夔州城高墙厚,叛军想要短时间攻破,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待到朝廷援军到达,与我们前后夹击,这些叛军乱党必败无疑!”
“这个,倒是没问题。”
秦良玉指着案台上,放着的几封信:“这几城的守将,均表示会誓死抗敌。并且都立下军令状,城在人在,城破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