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洞窟深处有暗河,可通乌江。真到了危急时刻,既是安葬忠魂之所,也能做退守的屏障。”
王泽这才明白,这陵墓从一开始,就不只是安葬之地。他将素笺折好塞进袖中:
“何时动工?需调多少人手?”
“其实山体陵墓,已经秘密动工一年有余。只是之前,你军中事务繁忙。又加上后来襄阳之战,所以才一直未曾让你晓得。”
秦良玉停顿一下,喝下一口清茶:“如今,你总算得以清闲。此事予你,倒是再合适不过了。”
“已经……已经开工一年多了?”
听到秦良玉的话,王泽感到有些意外。他原本以为这个工程才刚刚开始,没想到都已经动工了。
“是的,前期工作已经差不多了。”
秦良玉点点头,接着继续说道:“只是你三哥最近,一直唠唠叨叨。说事情太多忙不过来,需要一个帮手。
恰逢你新兵训练完,正好腾出手来接手此事。而且现在正是,设计安装机关的关键节点。”
“噢,晓得了。”
听到这里,王泽也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秦良玉起身走到书架前,取出一个黄铜匣子:“这里面是陵墓草图,还有机关的初步设计,你拿去看一下。
明日一早,你便动身前往。”
“那好嘛,我先去准备一下。”
黄铜匣子沉甸甸的,王泽接过时,触到匣底刻着的纹路,像是某种星宿图。
他点头应下后,又想一些事情:“新兵刚分配完,玉垒营那边……”
“有兹良与加鸣在,出不了岔子。”
秦良玉打断他:“这陵寝之事,比什么都要紧。你记住,进去后凡事多与翼明商量,但核心的机关设计,必须你亲自过目。”
她看着王泽,忽然放缓了语气:“月儿,这陵寝里,将来是我的归处,当然也有你的位置。景瑞他们在里头,得有信得过的人守着。”
“姑母放心,我明白。”
王泽心口一震,低头看着黄铜匣子。没有再多说,而是将其收起。
秦良玉点点头:“哎!人老了,就是容易困乏。
你且先去逛逛,晚上记得回来宵夜。等那个时候,我介绍你与知白先生认识。”
“知白先生,是?”
王泽收起黄铜匣子,起身为姑母揉肩。
秦良玉斜靠着椅背,手里端着清茶:“这知白先生,乃是一位道门高人。这陵墓设计草图,就是我与他共同完成。”
“哦,那这位先生可不简单呐!”
王泽继续敲着腿,对此人颇为感兴趣。
“那是自然,知白先生的确不简单。”
秦良玉顿了顿,这才继续说:“这知白先生,也参与陵墓建造。到时候你们三人,少不了要打交道。
你难得回来一趟,不用守着我这个老人家。去城里好好逛逛,宵夜的时候再介绍你们认识。”
“也好,姑母您先休息,我就先退下了。”
王泽闻言,停下手里的动作站了起来。
秦良玉摆摆手,眯着双眼:“去吧,晚上早些回来。”
“好,要得。”
王泽轻低回应,轻手轻脚走向屋外。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秦良玉,这才关门退了出去。
如约走向梧桐苑,去赴与马万年的约。不过走在路上,他却对晚上,即将见面面的知白先生,充满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