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骤起,狂风大作。吹得树枝,“哗哗”作响。
紧接着,瓢泼大雨“哗啦啦”地砸了下来。豆大的雨点打在身上,生疼生疼。
三人都慌了,前后没有人家可以躲避。只有眼前的卷洞桥,桥下有一块大青石,能躲雨。
邓艾华想也没想,拉着弟弟和王泽,就往桥下跑。
“快,躲到桥下去!雨太大了!”
就在三人低头狂奔,朝着卷洞桥而去时。王泽不经意间,看见卷洞桥上,竟然站着一位红衣女子。
那女子一身大红嫁衣,衣袂飘飘,长发垂腰,肌肤胜雪,站在风雨里,宛若天上的仙女,美得不似凡人。
可奇怪的是,狂风暴雨吹在她身上。她的衣裳和头发却纹丝不动,连一滴雨都沾不上。
然而当他,喊邓家两位哥哥去看时。却只见桥上空空如也,哪里有啥子红衣女子?
那红衣女子,竟凭空消失了,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邓家兄弟来不及思考,只认为是王泽眼花,或者在跟自己开玩笑。不由分说,拉着他就继续狂奔。
什么后果都没来得及考虑,就跑到桥下爬上那块大青石上避雨。
三人蹲在桥下的青石上,紧紧靠在一起,听着头顶暴雨砸在桥面上的声音,心里怦怦直跳。
可是王泽心里,依然确定。自己刚才没有眼花,确实看见红衣女子。
桥下的河水原本清清浅浅,刚没过脚踝,可短短几分钟,水位就开始疯涨。浑浊的洪水裹挟着树枝、杂草,滚滚而下,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小主,
王泽当时年纪小,很快就忘记,红衣女子的事情。
吓得紧紧抓着邓艾华的衣角,牙齿都在打颤。好在有两个大哥哥陪伴,又没什么直接危险,这才终于放下心来。
或许是又冷又怕,又或许是等了很久,雨势都不见停。王泽见没什么危险,就靠着两个大哥哥睡了过去。
可他不知道,比洪水更恐怖的东西,正在迷雾里朝他们靠近。
突然!!
雨幕里,突然传来了一阵若有若无的唢呐声。
不是村里办喜事的欢快调子,而是阴恻恻的,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调子低沉、诡异,听得人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
“你们,听见没?
那是,啥子声音?”邓艾民缩了缩脖子,声音发抖。
邓艾华也皱着眉,凝神听了一会儿,脸色发白:“像是……唢呐声?
这大雨天的,谁会在山里办喜事?”
王泽缩在两人中间,吓得不敢说话,只觉得那唢呐声,像一根冰针,扎进了自己的脑海里。
随着一道,刺目的闪电划破天空,照亮了整个河面。迷雾中,一支队伍,缓缓顺着小河逆流而上,出现在他们眼前。
那是,一支迎亲队伍?
走在最前面的,是两个吹唢呐的人。他们穿着红色喜服,但脸色却惨白,面无表情,眼睛空洞洞的,没有一丝神采。
后面跟着几个抬花轿的轿夫,花轿竟然是白色的!
白色花轿,虽然绣着龙凤呈祥。可花轿上没有一点喜气,反而透着一股浓重的阴气。
队伍中间,还有几个举着灯笼、捧着喜盘的人,个个面如死灰,动作僵硬,像提线木偶一样,一步一步,整齐划一地往前走。
没有脚步声,没有说话声,只有诡异的唢呐声,和洪水翻滚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