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秦加月,要去护送王泽的生父,豹尾阴帅自然没有阻拦的道理。毕竟南帝杜子仁,以及五大阴帅有令,王泽可以随意调遣踏云虎豹骑。
好在封魔城距离阴阳路不远,玉垒营紧赶慢赶。终于在野狗岭地界,赶上护送王春生的阴差队伍。
“多谢!多谢您们!”
王春生连连点头,泪水滑落,心中百感交集。有骄傲,有欣慰,更有对儿子的深深思念。
有铁骑开道,阴阳路七大关卡再无凶险。恶狗岭群犬避退,金鸡岭上金鸡飞逃,野鬼客栈厉鬼不敢露头,望乡台、迷魂殿、黄泉路、奈何桥,一路畅通无阻。
秦加月治军严明,铁骑寸步不离,将王春生护得严严实实。沿途亡魂无不侧目,满是敬畏与羡慕。
经过一路奔波,远处酆都城的轮廓终于浮现。高耸的阴玉城墙刻满镇魔符文,城门上“酆都”二字金光熠熠,威严壮阔。
秦加月勒住战马,对着王春生拱手:“春生先生,酆都城已到。末将需率队返回边境战场,无法再送,后会有期。”
王春生心中不舍,对着秦加月弯腰回礼:“多谢秦统领,多谢各位军爷,一路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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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辞,保重!”
秦加月率众行礼,随即调转马头,铁骑踏着暮色离去,杀伐之气渐渐消散,只留酆都城的肃穆,在眼前铺开。
酆都城门口,阴兵林立,戒备森严,往来亡魂排着长队,接受严苛盘查,稍有异常便会被严加审问。
可当王春生一行走近时,却有身穿官服的阴司快步迎上,躬身行礼,语气恭敬:“王春生先生,王掌案使已在城门等候多时,小人带您过去。”
“王掌案使,那是那个?”
王春生心头一动,王掌案使?不会是,阔别多年的三哥王正华!
顺着阴司指引的方向望去,城门下,一道青色身影翘首以盼。那人眉眼儒雅,鬓角染着些许霜白,正是王春生的三哥王正华。
四目相对的瞬间,王正华眼中的期盼与焦灼瞬间化作狂喜。快步奔至王春生面前,双手颤抖着,一把抓住王春生的双臂,力道大得生怕眼前人是幻影。
“春,五弟!终于安全到了!”
王正华的声音哽咽,眼眶瞬间泛红。
他仔仔细细打量着王春生,指尖抚过弟弟略显虚幻的魂体,心疼得无以复加:“这些日子,我盼你来。但是,却又怕你来!
现在,还是把你盼来了。路上受苦了,是不是受了很多惊吓?”
阔别数十载,阴阳相隔,再见时已是阴间相逢。王春生看着三哥熟悉的面容,泪水再也抑制不住,汹涌而出,他紧紧回握住王正华的手。
那掌心的温度,是血脉相连的暖意,是漂泊半生的依靠:“三哥……”
一声呼唤,道尽了半生的思念与委屈,他身子微微颤抖,靠在王正华肩头,像个孩子般失声痛哭:
“我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阳间遭难,若不是这帮孩子,我早就魂飞魄散了……”
“没得事,没事了!”
王正华拍着弟弟的后背,动作轻柔,自己的泪水也浸湿了衣襟。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
得知弟弟寿元已尽,他便日日在酆都城门口张望。
虽然知道,弟弟有阴差守护,还有玉垒营铁骑开道。但他就是担心,怕出现别的意外。
如今五弟平安到达,原本悬着的魂核,算是终于落地了:“到了酆都,就到家了!
有三哥在,有小泽在,再也没人能欺负你。咱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