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泽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就趴了下去,紧紧贴在地面。
王春生反手,从地上抄起一根手腕粗的枯树枝。不退反进,朝着那藏在密叶中的巨大马蜂窝,劈头盖脸一顿猛抽。
树枝破空声噼里啪啦作响,蜂窝瞬间被抽裂。黑压压的马蜂嗡然炸巢,疯涌而出。
王春生红着眼挥棍乱打,拼尽全力将蜂群引向自己,可慌乱之下手上失了准头。几棍子结结实实落在,趴在地上王泽的背上、胳膊上,打得他一阵发麻。
“哎呀……哎呀呀……”
王泽一阵吱哇乱叫,疼得更是上蹿下跳。而王春生却以为,王泽是被马蜂给蜇的,心疼之下不由得加快树枝挥舞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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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蜂群,终于被抽得四散飞开。父子俩趁机连滚带爬冲出灌木丛,一路狂奔到开阔处才敢停下喘气。
“噗嗤……呵呵呵………”
王泽揉着胳膊上几道红印,刚想说话。抬头看见父亲头发上挂着草屑、气喘吁吁的狼狈模样。没喊疼,反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看到儿子手臂、背上的红印,那痕迹与自己手上的树枝颇为吻合。这才终于意识到,原来儿子刚才不是被蜇了,而是自己不小心抽打的。
“这个……哎呀……”
王春生先是一怔,随即也挠着头憨憨地笑,窘迫又松快。
这场惊险又滑稽的小意外,像一把钥匙。
不经意打开父子两人之间,一直略显疏远的隔阂。原本客气生分的父子,在相视一笑里,心莫名地贴近了一大截。
只是王春生没有察觉,王泽笑到一半。心口深处忽然掠过一丝,细微却冰冷的刺痛。
魂体深处,像是有什么阴毒之物轻轻蠕动了一下。
那是与哈尼雅战斗时,残留在分魂里的圣毒。已顺着魂脉悄然侵染主魂,生命威胁悄然降临。
王泽自己,也不明白怎么回事?只是猜测,是不是自己刚才摔倒磕到了。
为了不让爸爸担心,他以手臂疼痛,将心口的疼痛掩饰过去。装作没事人一般,赶着牛跟着爸爸往回走去。
等回到家里以后,王春生依旧是那个,能把一屋子人,逗得开怀大笑的开心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