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淑琴心里发慌,找了当地的神婆来矿上做法。
神婆围着井口转了三圈,脸色煞白,说井下怨气太重,有孤魂野鬼作祟,得停工三天,做场法事超度,否则必有大祸。
可黄德宽满脑子都是赚钱,哪里肯信,骂了句“封建迷信”,把神婆赶跑了,依旧催促矿工们下井作业。
秦宗德是四人里最胆小的,夜里总做噩梦,梦见井下有黑影追他,醒来一身冷汗。他拉着秦宗盛的胳膊,颤声说:“宗盛哥,这矿不对劲,咱要不回石柱吧?别在这干了。”
秦宗盛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我们出来就是为了赚钱,再忍忍,等发了工资再走。”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也隐隐不安。那巷道里的哭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像是就在耳边。
出事前一天,井下的异象达到了顶峰。
秦宗盛四人在三号巷道作业,突然听见头顶的岩层,传来“咔嚓咔嚓”的脆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断裂。
矿灯的光线下,他们看见岩壁上渗出细密的水珠,脚下的矿渣也开始松动。谭定才大喊:“不好,要塌方!”
秦宗盛立刻放下工具,大喊着让大家往井口跑。秦钟成林腿脚慢,被一块掉落的煤块砸中了腿,踉跄着摔倒在地。
秦宗盛回头,一把将他拽起来,扛在肩上,拼命往前冲。就在他们跑出十几米远时,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
三号巷道的岩层轰然坍塌,黑色的矿石瞬间掩埋了整个作业面,尘土飞扬,呛得人喘不过气。
四人瘫坐在安全地带,惊魂未定,看着被掩埋的巷道,浑身发抖。秦宗盛看着坍塌的方向,心里咯噔一下,那哭声,似乎就在坍塌的岩层下,凄厉地响着。
黄德宽和彭淑琴赶到井口,看着坍塌的巷道,黄德宽脸色铁青,却依旧嘴硬:“只是小塌方,清理一下就能继续干。”
彭淑琴却吓得脸色惨白,拉着黄德宽的胳膊说:“德宽,停工吧,真的要出大事了!”
可黄德宽被利益冲昏了头,根本不听。第二天依旧安排矿工下井,清理坍塌的巷道。
秦宗盛四人本不想下井,可黄德宽以扣工钱相威胁,加上彭淑琴在一旁求情,说都是老乡,帮帮忙,他们只能硬着头皮,跟着下井清理。
井下的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和霉味,坍塌的岩层堆成了小山。他们拿着工具,一点点清理,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小主,
突然,头顶的岩层再次传来剧烈的脆响,比昨天更响,更密集。
秦宗盛大喊:“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