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泽在厨房门口等候,堂屋的门被紧紧关闭,但是却能从门缝窥视一二。屋内传来入殓师,以及爷爷等帮忙人员的交谈声。
还有翻动尸体抹汗,穿衣服发出的轻微声响。
雨还在下,雾气弥漫笼罩着院子。一缕黑雾缠在堂屋的门框上,阴冷刺骨。
突然,堂屋的缝隙里透出一丝青黑的雾气。王泽的眼睛又开始发烫,目光不受控制直直地望向屋内。
入殓师,缓缓掀开了盖在王佳云脸上的黄纸。那张脸,瞬间让王泽浑身血液冻结!
王佳云的嘴巴张到了极致,像是在临死前拼命呼喊,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嘴角扭曲到诡异的角度,脸颊肌肉紧绷。
五官因极致的痛苦与恐惧而彻底变形,双眼圆睁,眼底布满血丝。青黑的皮肤紧绷在骨头上,狰狞可怖,死不瞑目。
那是被活活折磨致死,满心冤屈无法诉说的模样。仅仅是一眼,便让王泽吓得捂住嘴,差点尖叫出声,浑身止不住地剧烈颤抖。
王佳云的这张脸,跟昨夜看见的影子一模一样。王泽此刻终于确定,表叔的死,根本不是意外!
入殓结束后,棺木稳稳停在堂屋中央,棺盖留着一丝缝隙。灵堂也经过布置,变得更加庄严肃穆。
灵牌、招魂幡、长钱白纸、还有卷成花的青纱,一张竹编花折子插满砍回来的柏树枝。
看着布置好的灵堂,看着那口黑漆棺材,王泽依然心有余悸。总觉得那半透明的影子,依然还在棺木边上飘荡。
好在第二天,三姐夫就给他派了别的活。那就是去双庆场后面的梁峰坝,给他的一个亲戚报丧。
虽然路不好走,但好在已经天晴了。在有阳光的照耀下,路上并没有再看见奇怪的影子。
第四天就是正式的葬礼,从下午两点开始一直持续到晚上,前来吊唁的亲戚络绎不绝。花圈摆了满满一院子,鞭炮声响个不停,震耳欲聋。
身为大舅哥的王登明,率领着一众亲戚浩浩荡荡赶来。
舞狮队、锣鼓队敲敲打打,声势浩大。花圈、鞭炮、毛毯、被褥堆了满满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