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哭诉,又像是在哀嚎。
更让他心惊的是,还有一缕刺眼的猩红烟气死死缠在王佳云的胸口,暴戾、阴冷,带着浓浓的不甘与痛苦。
王泽吓得浑身一僵,顿时汗毛倒竖,猛地揉了揉眼睛。可当他再睁开眼时,那些影子与烟气又消失不见,只剩下冰冷的尸体和摇曳的烛火。
“是、是我看错了吗……”
他小声喃喃自语,不敢再停留。磕完头便慌忙站起身,逃也似的跑出了堂屋。
“小泽,啷个了?莫害怕嘛,都是各自屋滴人。”
恰好三姐从厨房出来,看到了脸色惨白的王泽,以为他是吓着了。连忙拉着他往厨房走:“锅里还有饭菜,你先把饭吃了,等哈哈还要帮忙呢。”
“哦,好滴。莫担心,没得事。”
王泽强装镇定,接过三姐递来的饭碗。
厨房里面热气腾腾,有几位嬢嬢在忙着切菜、烧火。这些烟火气息,暂时驱散了几分屋外的阴森。
王泽狼吞虎咽,吃着碗里的饭菜。热汤滑入肠胃,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吃完饭后也不好意思闲着,跟着大家一起跑腿帮忙,一会儿搬东西,一会儿买香烛,跑前跑后,累得满头大汗。
倒也暂时忘了刚才,在堂屋里看见的诡异画面。
忙到夜幕降临,雨势丝毫未减,院子里的白烛被风吹得忽明忽暗。按照乡下的规矩,停尸的堂屋里,长明灯绝对不能熄灭。
一旦灯灭,逝者魂魄便会迷失方向,沦为孤魂野鬼。
可此时三姐夫,忙着张罗棺木与葬礼事宜。实在是抽不开身,来照料停着父亲遗体的堂屋。
他双眼通红,一脸疲惫地走到王泽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恳求:“小泽,今晚你帮忙在堂屋看着香烛一哈。我事情实在太多,硬是走不开啊!”
“啊!你说啥子?”
王泽一听,心里瞬间就慌了。
让他一个人守着停尸的堂屋?守着刚刚去世的表叔?刚才看见那些恐怖的影子,下午白天都觉得心惊,更何况是漆黑的夜晚!
“对头,耐得活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