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死守,胶着

燕矶领命,麾下弓箭手齐齐换箭,粗长的破甲箭呼啸而出,竟能直接砸断堕天使的翼骨。原本整齐的俯冲阵型瞬间大乱,堕天使们惨叫着撞向彼此,有的坠落在山道上,被白杆兵的长枪刺穿胸膛,有的慌不择路撞上崖壁,摔得粉身碎骨。

“该死的凡人!”一名堕天使队长怒喝着挥剑劈向弩箭,却忽觉头顶寒意刺骨——沈砚秋的斥候队已借着白杆枪搭成的云梯攀上崖顶,此刻正顺着藤蔓俯冲而下!

斥候们的短刃淬了幽冥寒铁,专斩堕天使的羽翼脉络,沈砚秋一马当先,短刃划过一名堕天使的脖颈,血雾喷涌间,她厉声喝道:“斩翼!断后!一个都别放过去!”

斥候队如神兵天降,自上而下的突袭打了堕天使军团措手不及,原本嚣张的左翼迂回部队瞬间溃乱,残兵尖叫着往须佐之男的方向逃窜,翅膀上的血渍染红了山道。

正面战场的喊杀声已震耳欲聋。

黄泉冥道的阴兵如潮水般涌来,青面獠牙的鬼怪嘶吼着挥舞骨刃,眼看就要冲破白杆兵的侧翼——熊山与熊威带着棕熊营迎了上去!

熊山身高丈二,身披玄铁重甲,手中狼牙棒横扫,直接将三名阴兵砸成肉泥;熊威则怒吼着举起巨盾,硬生生挡住阴兵的冲锋浪潮,棕熊营的士兵们紧随其后,或挥斧劈砍,或举矛突刺,竟如同一堵移动的肉墙,将阴兵死死拦在峡谷入口。

“杀!守住正门!”熊山的咆哮盖过阴兵的尖叫,狼牙棒每一次落下,都能带起一片腥风,“敢踏过一步者,死!”

阴兵一次次冲撞,却一次次被棕熊营的重甲撞回,山道上的尸体越堆越高,竟堆出了一道尸墙。

王泽凌空而立,玄色衣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战场每一个角落:白杆兵的枪阵虽稳,右侧翼已出现松动;棕熊营的体力消耗过快,盾牌上已布满裂痕;狡兔营的轻骑兵还在与黑骑联队缠斗,涂杰的战马已挂了彩……

“传令!棕熊营后撤三步,与白杆兵形成夹角防御!”王泽的声音透过灵力传遍战场,随即他侧目看向须佐之男的方向——后者正死死盯着他,手中十握剑隐隐泛着寒光,显然在寻找偷袭的机会。

王泽指尖凝起一道灵力,随时防备着须佐之男的突袭,另一只手则握着传讯玉符,不断调整着各部的部署。

涂杰与涂疾的狡兔营此时已杀红了眼。

涂杰的弯刀劈开一名黑骑阴兵的头盔,厉声喝道:“秦将军!请你部枪阵让出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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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加月闻言,立刻下令白杆兵枪阵向两侧收拢,露出一道仅容骑兵通过的缝隙。涂疾一挥手,狡兔营轻骑兵如利箭般冲入缺口,马刀翻飞,专砍黑骑的马腿——这些轻骑兵本就以灵活着称,配合白杆兵的长枪勾拽,黑骑联队的阵型瞬间被撕裂。

“杀给给!”黑骑联队长嘶吼着想要重整阵型,却被涂杰一刀劈落马下,狡兔营的士兵一拥而上,将其剁成肉泥。失去主将的黑骑联队彻底溃散,残兵哭嚎着往须佐之男的方向逃窜,山道上的烟尘里,尽是丢弃的兵器与战马的悲鸣。

但胜利的喜悦转瞬即逝。

须佐之男身后的联军如潮水般涌来,地狱犬军团的咆哮声越来越近,黄泉冥道的阴兵仿佛杀之不尽,刚刚溃散的黑骑联队后方,又出现了新的敌军阵型。

“撤!”王泽当机立断,灵力裹挟着声音响彻战场,“各部交替掩护,退入峡谷!”

白杆兵率先收缩枪阵,棕熊营断后,狡兔营则绕到侧翼,驱赶着溃散的敌军为大军撤退争取时间。鹰隼营与斥候队也迅速撤离崖顶,顺着山道往峡谷内退去。

当最后一名士兵退入峡谷,王泽回身一掌拍向峡谷两侧的岩壁,巨石滚落,瞬间封住了大半入口——眼前的景象,竟与数百年前夔州城明月峡的鏖战如出一辙:狭窄的峡谷成为天然屏障,联军虽众,却只能从峡口涌入,而守军则可凭险据守。

王泽落在峡口的巨石上,看着身后衣衫染血的将士们,白杆兵的老兵们望着峡谷两侧的峭壁,眼中泛起了泪光,仿佛又看到了数百年前明月峡的烽火。

“弟兄们!”王泽的声音沉稳而有力,穿透了疲惫的喘息与兵器的碰撞声,“今日的黑风寨峡谷,便是当年的明月峡!我们身后,是无数亡魂安息的土地,是三界安宁的屏障!须佐之男想要踏过这里,必先踏过我们的尸体!”

他抬手拔出腰间长剑,剑刃直指峡口的联军:“数百年前,我们能守住明月峡,今日,我们一样能守住黑风寨!为了三界,为了身后的苍生,战!”

“战!战!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