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追问。这时,村里出了名的“大喇叭”张婶提高嗓门说:“我看呐,肯定是有啥大事儿,程桂珍听着这些老娘们儿七嘴八舌的说道,他自己叹了口气也说道,我也不瞒着各位,这事儿也没什么好瞒着的,我那大弟已经没了。
我们老程家这回也是断了根儿了。唉,这都是家门不幸啊,这话要从什么时候说起呢?
何庆海就看着,这些老娘们儿,简直两眼放光的听着,老娘在这儿讲故事。我这大弟呀从小就性格软绵,像个小姑娘似的,啥事儿都愿意跟在我后面,有啥事儿也都跟我说。说是我弟,倒不如他说是我妹妹。
这到十八九要娶亲的时候,我娘就张罗给他相看,可是他自己不同意就生气,甚至还气哭了,偷偷的跟我这个当姐姐的说不想结婚,这也没招儿啊,这我们老程家就存活下他这一个男丁,唉,我上面几个哥姐也都没活下来,我们老程家就活了我们姐俩。
爹娘发现我这弟的性格太绵软了,想找个性格泼辣的媳妇儿就搁那儿打听,也不知道是谁给我娘介绍的这兰果屯儿的 张红英就是我那弟媳妇儿说是可泼辣了,人长得也好,家里家外那都能拿得出手,我娘就托人打听了,人家也正在找婆家,就是彩礼比较高,大家都知道,那时候还没解放呢,咱这地方要那么高的彩礼也真没谁。
几个婶子也七嘴八舌的说道,他家要多少彩礼?程贵珍接着说道,三块大洋。200斤谷子。几个婶子抽了一口气,可不是咋的,10年前这个是还没解放呢,他家那时候就要彩礼要那么高可不得了诶,我爹娘那时候咬牙把钱攒够了,他们家也同意了,就把这张红英嫁给了我大弟,可是我大弟不愿意呀,这结婚之前还偷偷的一直哭呢,拗不过我爹妈没招儿,我也想,我这地太绵软了,这动不动就哭,哪像个男人呢,这说实话,咱东北男人,你说哪一个不都是虎超超的,就我这弟呀, 文静的不得了,比那大姑娘还腼腆呢。
我心想着是不是结婚就好了,我弟媳妇儿要是个厉害的,能把这家支棱起来带带他,教教他不就好了吗?
刚开始结婚那会儿我也不放心,也总往娘家去,我这弟媳妇儿就看我左看右看不顺眼,就说哪有大姑姐,老往娘家跑的,这一说我也没招儿了,我就在他们结婚仨月以后再没回去,我爹娘也不让我老回娘家,可是等我再听到信儿的时候,爹娘已经死了,那就是说他们结完婚4个月以后,老两口都死了。说是病死的,把我气的哟,咋不提前给我信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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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弟也是,我也问他了,他说我弟媳妇儿不让。事已至此,人都死了,我还生着气有啥用?
这没用俩月,我弟媳妇儿生孩子了。一算日子不对呀,这结婚才不到7个月都生孩子了。我那弟呀一天到晚还乐呵呵的呢。再然后就是每年过年的时候我能回去一次走娘家,回去也看不见我那弟媳,就我弟一个人闷闷不乐的,家里厨房都锁着,啥吃都没有啊,我弟就说等着呢,婆娘回来给她做吃的。唉,说实话,我那弟 家也当不起来,我这做姐姐回来连口饭,连口水都喝不上,吃不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