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姑娘也都是涉世未深的,看着年事已高的老大爷,也不放心,全程关照着大家伙玩的尽兴,看着时间差不多就带着何庆海出了酒吧。毕竟上了年岁,何庆海又在里边喝了几杯酒,这时候已经迷迷糊糊坚持不住睡着了,几个小姑娘没办法,搀扶着她出了酒吧,来到马路旁,就想着把老大爷送你回家吧,几个人愁眉不展的, 我也不知道这老大爷叫啥哎。家住哪里?
这时有个眼尖的小姑娘看老大爷身上还穿着病号服,也许是哪个医院的,随后再看到他手腕上带着那个住院标签。得了几个小姑娘就这样打着出租车,给何庆海送到这可是市里最好的一家医院门口。
距离何庆海上次因为在医院走失,又在医院住了半个月,他强烈要求回家,不在医院了那地方总有人管束着,又不自在。他们认为自己有病身体哪都好吃啥啥香睡的也行凭啥在医院的地方他就要回家没错何庆海这些年坚持在农村那处院子里始终不愿意挪窝。
儿子,孙子们轮番劝告都没用。毕竟年岁大了,谁也不放心他。
事已至此,这老头子犟的很,就认准了死也死在老家这块地,总说这才是他的家,这里有他爹娘在这儿。没错,家里的祖坟就在这山上呢,他不在这儿看着点这些小兔崽子一出去一年年都不回来,逢年过节没个人上坟咋能行?
他那些哥哥,姐姐,妹妹们每年都要回来几次的,老家必须要有人守着,而且那个人就是自己。要让他们知道,家里始终有人等着他们回来呢。妹妹结婚每年能回来一次都不错了。那个妹夫常年驻扎在部队里,唉,不提也罢,自己从小当闺女疼的妹妹嫁人那天她比谁都心痛。能给妹妹的东西都给了。
家里的这些儿子们,孙子们都能给他这姑姑姑奶撑腰了,所以他很放心自己的妹妹。那几个弟弟不提也罢,一个个过着,滋润着呢。就是逢年过节老上他这块来。每次都说他让他住在儿子家,一个人住在这乡下,多让人不放心,而且哪个孩子都有自己的事业,不可能放下,在农村陪着他。
何庆海就认为他们都跟他唱反调,看不起他,他身体好着呢,有吃有喝,自己啥都有。
前些年不还经常坐车,坐飞机全国到处跑,看这几年不怎么外出了,一个个都对他说教起来了。他的身子骨比谁都强,一年年也不用吃一片药,看他这几个弟弟,哪个一年不得跑一两次医院。
总感觉忘记点啥,想到这儿又想不起来了。何庆海在家院子里。晒着太阳,听着收音机里循环播放着。新闻这是国家大事儿,必须得听,自己要做一个跟国家与时俱进的百姓。不说全方面句句道道知道,但也不能两耳不闻窗外事儿吧。
这时就听到院子外边传来了车停下开门的声音还有几个孩子叽叽喳喳的喊叫声:“太爷爷,太爷爷,有没有想我们太爷爷这次给我们再讲大蟒蛇的故事吧?”得,这收音机又听不成了,何庆海把旁边收音机关死,就看到几个小兔崽子蹦蹦跳跳的跑过来,这都是自己孙子的孩子。
“太爷爷,太爷爷,再给我们讲讲胡三太奶的故事,我喜欢听,我喜欢听大蟒蛇的,先讲大蟒蛇的!”好好好都不要吵,都讲都讲。
时间长了,何庆海也感觉自己可能真的生病了,自己好像忘记了很多事情,但是又好像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