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给了我一个嘴巴子。”
电话里安静了大概两秒。
聂磊的声音沉下来了:“给了你嘴巴子?因为什么?”
蒋元把烟从嘴上拿下来。
“他们虐待咱家姑娘,掐得腿上全是紫的,还要往姑娘们身上滴蜡。蜡烛都摆茶几上了,打火机都按着了——”
“我看不下去,进去理论了几句。对方上来就扇我嘴巴子。”
“真打你了?”
“真打了。磊哥,我就是怕把他们打出事来,先问问你。”
“毕竟是你安排的,我要真打完了收不了场咋办?”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往后推的声音。聂磊站起来了。
“蒋元,你听好了。”
“他们就是通过关系来找我要个面,我跟他们——不认识。打了你,那不行。”
聂磊的声音继续从听筒里传过来:“怎么打的,你领着兄弟们怎么给我打回来。”
蒋元声音压低了一点:“磊哥,可有一个是莱西市局的。”
“蒋元,你给我记住——别说他是莱西市局的。他就是青岛市局的,就是蔡振荣——扇你两个嘴巴子,那也不行。”
“磊哥。我明白了。”
电话挂了。
蒋元把对讲机从腰里摸出来,拇指一摁侧键:“大厅集合!大厅集合!”
“收到!收到!”
对讲机里应答声还没落地,楼上楼下脚步声就起来了。
前后不到一分钟,大厅里聚了二十来号人。
钢管、棒球棒、橡胶棍,握在手里齐刷刷的。
蒋元头也没回,拿着一把砍刀,直奔七七七包房。
包厢门被蒋元一脚蹬开的。
门板撞上墙壁,里头音乐声震得沙发皮面都发颤。
沙发上坐着五六个姑娘,一看见蒋元,赶紧从沙发上站起来。
蒋元啪地把灯全打开了,白光唰地铺满整个包厢。
“谁开的灯?”黄局带着酒劲和不耐烦。
话音落下,他抬起头。
门里门外,黑压压一片,全是人。二十来根镐把砍刀,在日光灯底下清清楚楚,一根是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