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睡。”聂磊说,声音不大,但很沉,“高丽哥,跟你打听个人。”
“谁、谁啊?”
“崂山的,叫李凤龙。”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老高力的迷糊劲儿一下子没了,声音清醒了不少:“李、李凤龙?你找他、他干啥?”
“帮我查查他住哪儿,有什么买卖。”聂磊的声音发冷,“今天晚上,我让他灰飞烟灭。”
老高力心里咯噔一下。
“小……小磊,”老高力的声音有点发紧,“又又出啥事了?”
“任豪让这帮人打住院了,差点打死。今晚我要不给任豪报仇,不把这帮杂碎抓了,我对不起我兄弟。”
老高力不说话了。他知道任豪——聂磊手底下最年轻的几个兄弟之一,话不多,但做事利索。上次在津门那事儿,他也听说了,这兄弟是个狠人。
“行行,”老高力连说了两个“行”,声音认真起来了,“你放心,我我马上给给你问。最多半小时。”
挂了电话,老高力就开始打电话。
他先打给崂山那边的兄弟——那边有个小偷,姓王,四十来岁,在崂山混了十几年,那一带的社会人没有他不认识的。电话打过去,响了两声就接了。
“老王,问你个事儿,李凤龙你认识不?”
“李凤龙?认识啊,老皮子了,怎么了?”
“他今晚在哪儿你知道吗?”
“今晚?你等等,我问问。”
王哥挂了电话,又打给几个兄弟。十几分钟后,消息回来了。
“人在崂山区胜利洗浴对面一个工地,那工地是他承包的,天天跟兄弟在那儿。应该是刚回来。”
老高力挂了电话,立马回给聂磊。
聂磊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
“小磊,”老高力的声音比刚才利索多了,“找找找着了。崂山区,胜利洗浴对面,有个工地,那那那是李凤龙包的。他天天跟兄弟在在那儿,刚回来。”
聂磊听了,没说话,点了点头。
“行,”他说,“谢了,高丽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