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人,四五辆车,从新艺城门口冲出去,顺着去全豪实业的路,疯狂地找。
李凤龙蹲下身,把爆裂二连发的枪口抵在任豪的小腿上。
他歪着头,看着任豪的脸——鼻血糊了一脸,左眼肿得睁不开,但右眼还睁着,盯着他看。
那种眼神让李凤龙不舒服。
李凤龙把枪口往下移了移,对准脚踝。
“兄弟,”他说,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夜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给你个教训,让你知道知道你龙哥不好惹。”
任豪没说话。他就那么看着李凤龙,右眼一眨不眨。
元旦的青岛,零下七八度。路边的水洼子结了冰,踩上去嘎嘣响。地上那层霜在路灯下泛着白光,冷气从地面往上冒,顺着裤腿往里钻。
任豪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膝盖早就没知觉了。
李凤龙扣了扳机。
砰——!
那声音在空旷的马路上炸开,比刚才打挡风玻璃那一下还响。枪口的火焰在黑暗中一闪,硝烟味弥漫开来。
任豪的脚脖子,从脚踝往下,整个崩烂了。
火辣辣的疼。
那种疼不是刺骨的疼,不是撕裂的疼,是烧灼——像是有人拿一块烧红的铁,直接摁在脚踝上,然后拧了一下。
任豪的右眼猛地睁大了,瞳孔缩成一个点,嘴张开,但没叫出来。他咬住了,牙齿咬得咯嘣响,腮帮子上的肌肉绷得跟石头一样硬。
但他没出声。
李凤龙站起来,把枪往肩膀上一扛,低头看了看任豪那只正在冒血的脚,又看了看他的脸。他等着听他叫,听他求饶,但什么都没听到。
任豪就那么跪着,身体在抖,嘴唇在抖,但牙关紧咬着,一声不吭。
李凤龙有点烦躁。他摆了摆手,声音提高了:“给我打!”
上来七八个兄弟,围着任豪,拳脚齐下。
有人踢他的腰,有人踹他的背,有人往肩膀上砸拳头。任豪被踢得往前栽,又被人拽着衣领拉回来,继续打。他的身体在人群里晃来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