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有人喊了一嗓子。
“我就不信,”李金财把袖子往上撸了一把,露出小臂上一条长长的疤,在灯光下泛着白,“咱一百多人拿着五连发进去,他能不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咱把当年的风采打出来!现在这帮小孩都顶不住,一个个细皮嫩肉的,还混社会呢?二连发进去哐哐崩他两下,他当场就得跪下!”
黄国瑞和邹大庆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们——眼睛亮起来了,嘴角往上翘。
黄国瑞四十出头,瘦高个,穿着一件军大衣,双手插在袖子里,这会儿把手抽出来,在身前搓了搓,像是要热身。
“走走走!”他喊了一嗓子,声音又尖又利,像个哨子。
邹大庆跟着接话,他的声音粗,跟破锣似的:“咱每人带二三十号兄弟,一百来号人怕他?走!给龙哥报仇去!”
“报仇”这两个字,像一把火,把最后那点犹豫也烧干净了。
李凤龙看着这帮老兄弟,心里那股火苗子噌噌往上窜。他找到了那种感觉——那种十年前在青岛街头横着走的感觉。
那时候他李凤龙三个字,就是招牌,就是面子,就是规矩。
“感谢各位兄弟捧场!”他说,声音洪亮起来了。
“我四十来岁,岁数还不大,”他说,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口,“还能再混一混!要不然青岛快让这帮小崽子搅和得没法混了!”
他转过身,面向新艺城的方向,把手举起来,往前一指。
“走!干他去!”
一百来号人动了。
车门砰砰砰地开,砰砰砰地关,发动机轰鸣声此起彼伏,十几辆车亮起大灯,把整条街照得雪亮。
这帮老皮子打仗,有自己的路数。他们不爱用五连发——那玩意儿准头差,远了打不着,近了动静太大。
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