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电话,打给于左民。
“于书记,”他的声音沙哑,“我出来了。”
“没事吧?”于左民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没事。”聂磊说,“谢谢于书记。”
“没事就好。”于左民说,“安安全全大大方方给我走。谁要敢拦你,提我名号。我一会去燕京开会,等你出了津门我再走。”
电话挂了。
聂磊握着电话,站了两秒,然后转身上车。
几台车发动起来,驶入夜色。
市局办公室里,武长顺气得直拍桌子。
“我不能让你聂磊这么顺顺当当离开津门!”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回荡,“白道我整不了你,我就整黑道!”
他拿起电话,按下一串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是个懒洋洋的声音:“喂?”
“严谨,是我。”
电话那头的声音一下子正经起来:“武爷?”
“有个活儿给你。”武长顺的声音冷得像冰,“青岛来的聂磊打了我弟,你去把这个聂磊给我留住!不能让他就这么回青岛!他把我弟弟常福打残废了,搅和我一百多万的生意,必须把他留下!”
“行,”那头应了一声,“武爷放心。”
电话挂了。
河西区,某处据点。
严谨放下电话,站起来。
他三十出头,长得精瘦,但那双眼睛很亮,看人的时候像狼一样。他是河西六少里的老炮,能在津门混这么大,不是白给的。在津门,他相当于青岛于飞那个段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河西这一片一说严老大,都得竖起大拇指。
他拍了拍手,冲屋里喊了一嗓子。
“兄弟们,干活了!”
屋里呼啦啦站起来一片人。有的在打牌,有的在睡觉,有的在喝酒,但一听这话,全动了。
“去高速口,”严谨说,“堵个人。”
一百来号人,呼呼啦啦往外走。有人从床底下拽出五连发,有人从柜子里拿出砍刀,有人空着手但腰里别着家伙。
三十杆五连发,一百来名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