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把大哥大递过去。
武常福接过电话,手指哆嗦着按下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
“喂,谁?”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
“哥,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常福?”声音变了,“怎么这动静?”
“哥,钢筋那事儿……”武常福的声音发虚。
“不是整好了吗?”
“失败了。”
“怎么个失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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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常福深吸一口气,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他说到高速口被堵的时候,声音发抖;说到牛三被打的时候,声音更低;说到自己两条腿的时候,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也不知道……”他说,“我寻思应该是牛三说漏嘴了。我们刚到高速口,人家领了一百多人堵着,把牛三打得不轻,把我两条腿全掐折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那个声音响起,冷得像冰:“谁打的?”
“青岛的聂磊!”
津门。
武常顺放下电话,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窗外是津门的夜景,灯火辉煌。他这间办公室在市中心最好的位置,落地窗,真皮沙发,红木办公桌,墙上挂着几幅字画,都是名家真迹。
他五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穿着笔挺的衬衫,袖口的扣子是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很冷,看人的时候像在打量一件货物。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指还在敲。
聂磊。
这个名字他没听说过。齐鲁那边的事,他向来不怎么关心。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弟弟的两条腿让人掐折了。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
“喂,你好,我是津门武常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一个男人的笑声,带着点受宠若惊的味道:“噢,武爷?怎么个事儿?”
“别叫武爷,叫常顺就行。”
“呵呵,那可不敢。”那边的声音正经起来,“武爷,找我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