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后，老刘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会计接起来，听了几句，冲老刘点点头：“刘总，钱退回来了，一百三十万。”

老刘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点。他把钢筋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盯着武常福。

武常福刚松了口气，突然想起什么，脸上又露出为难的表情。

他瞅着老刘，小心翼翼地开口：“刘总，你看……我给你那十万……”

“什么十万？”老刘的眼睛一瞪，“你胡说什么？”

武常福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老刘那双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明白了。

这是要赖账。

咋整？只能自认倒霉。

偷鸡不成蚀把米。搭进去三十万，牛三那二十万也暂时吐不出来——牛三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他低下头，不说话了。

聂磊一直靠在旁边的柱子上看着。这会儿他慢慢走过来，站在武常福面前。

“我那两台车呢？”他的声音不高。

武常福抬起头：“车让我兄弟开走了，一会儿让他送过来。”

聂磊点点头。

然后他问：“打了我的兄弟怎么解决？”

武常福看着他。

“医药费该赔赔，”聂磊说，“你说多少钱？”

武常福脸上的肌肉抽了抽。他挤出一点笑：“磊哥，差不多就得了，钱我也赔了……”

“差不多？”

聂磊盯着他，眼睛眯起来。

“你欺负我兄弟的时候想什么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冲旁边摆了摆手。

“蒋元，”他说，“钱咱不要了。一人打折一条腿，扔高速路口去。”

“好嘞！”

蒋元提着五连发就上来了。

武常福的脸唰地白了。他看着蒋元手里的枪，看着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腿一软，差点跪下。

“聂磊你要干什么？”他的声音都劈了，“你不能打我！你打了我，我哥不会放过你！”

聂磊笑了。

那笑让武常福心里直发毛。

“你哥？”聂磊往前走了半步，盯着他的眼睛，“你不是津门的吗？你哥手要能伸到青岛来，让他过来找我。来了以后黑白两道我伺候他，你看我聂磊是不是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