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指着远处缓缓驶来的桑塔纳,声音都变了调:“那台车!牛三!”
话音未落,人群轰的一下动了。
于飞手里的五连发往上一抬——当!
枪声在空旷的收费站前炸响,把几只落在电线上的麻雀惊得扑棱棱飞起来。
史殿林、任豪几个端着五连发就往前冲,枪口指着那辆桑塔纳:“都踏马给我下车!下车!”
那辆桑塔纳猛地刹住,轮胎在地上拖出一道黑印。
牛三隔着挡风玻璃往外一看,整个人都傻了。
人群。枪。车。
还有——站在人群前面那个胖乎乎的身影。
于召镇。
牛三脑子里嗡的一下,脱口而出:“掉头!快掉头!”
司机手忙脚乱地挂倒挡,油门踩到底,车猛地往后一窜。
但晚了。
后边,武常福的车正好跟上来,两辆车差点撞上,堵在一起动弹不得。
前面,高则剑已经把车横过来,死死堵住去路。后面,于飞和聂磊的车从两侧包抄上来。三面夹击,插翅难逃。
任豪几步冲到武常福那台车前面,左脚往机盖子上一蹬,整个人蹿上车头。他单手端着五连发,枪口往下一压——
砰!
挡风玻璃哗啦一下碎成蜘蛛网,玻璃碴子崩了司机一脸。司机惨叫一声,捂着脸弯下腰,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给我出来!”
武常福坐在后座,整个人都懵了。
他看着那个站在车头上的人,看着那把还在冒烟的枪口,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们谁啊?”他的声音都变了调,“是不是整错了?”
任豪低头盯着他,一字一顿:“我们是聂磊的兄弟。”
武常福的脸唰的一下白了。
与此同时,陈洪光冲到牛三那台车旁边,枪口对着车窗玻璃就是一枪。
砰!
玻璃炸开,牛三趴在方向盘上,双手抱着脑袋,浑身都在发抖。
陈洪光把手从破碎的车窗里伸进去,咔吧一声打开车门,一把薅住牛三的衣领,把他从车里拽了出来。
“别动!”枪口顶在他后脑勺上,“动就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