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磊又按下一串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

“振光，到哪儿了？”

“兄弟，还有六七十公里下高速。”李振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你先别过来。”聂磊说，“劫货那小子还在青岛，要去外地。你在高速路口给我拦住。”

他顿了顿，继续说：“他应该是胶州牌照的车，叫牛三。我估计他把货销了，拿着钱跑路。一会儿我让蒋元跟你说长什么样。”

电话那头，李振光应了一声：“行，知道了。放心吧。”

聂磊把电话递给旁边的蒋元。

蒋元接过电话：“光哥，我跟你形容一下。牛三，身高一米八左右，肥头大耳，光头，最明显的特征是左边脸上有颗大黑痣。”

“行，记住了。”

电话挂了。

聂磊又拿起电话，打给于飞。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于飞的声音带着点没睡醒的沙哑：“喂？”

“飞哥，是我。”

于飞一个激灵，声音一下子清醒了：“磊哥？怎么着？又要打仗？”

“胶州牛三抢了咱的货，现在要跑，”聂磊说，“你带人去高速路口。”

“行，等着我！”于飞啪的一下挂了电话。

聂磊放下电话，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天已经大亮了。阳光照在城市的楼群上，一片金黄。

他转过身，看着屋里的人。

“走，”他说，“去高速路口。”

七十多人，十几台车，浩浩荡荡驶出青岛。

李振光他们的车下了高速，在收费站进口找了个位置停下来。

他推开车门，站在地上，点了根烟。眼睛扫了一圈周围的地形，然后冲后边几台车摆了摆手。

三台车慢慢散开，在收费站进口围出一个小小的半圆。留出来的空隙刚好够一台车进来，但想掉头跑——没门。

于飞和聂磊也到了。

两台奥迪100打头，后面跟着三台面包车，一溜停在路边。车门拉开，人呼呼啦啦下来，有的靠在车上抽烟，有的蹲在地上聊天。百十来号人，把收费站旁边的空地占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