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于左民喘着粗气。
电话挂了。
李振光放下话筒,靠在椅背上。
他有点懵。
聂磊在青岛那是一把大哥,不可能办不成这事啊。他琢磨着,肯定是出事了,要不然电话不能打过来。这活儿他在中间牵线,现在出了事,他自觉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他拿起电话,想打给聂磊,又有点不好意思。但不打不行。
他按下号码,拨过去。
占线。
他又拨了一遍。
还是占线。
青岛,全豪实业。
聂磊的卧室里,电话响了。
刘爱丽翻身把台灯打开,迷迷糊糊地拿起床头柜上的大哥大,递给聂磊。
聂磊睡得正香,被吵醒了。他闭着眼睛接起来:“喂,谁?这大半夜的。”
“磊哥,出事了!”
聂磊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是刘丰玉的声音,又急又喘。
“丰玉?怎么了?”
“我们马上要进青岛,在收费站这儿让四五十个人把车截了!”刘丰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我跟蒋元都让人打了!”
聂磊啪地坐起来,被子滑落在地上。
“丰玉,你没报我的名?”他的声音沉下来,“还有人敢打劫咱的东西?”
“磊哥,一开始报号真给他吓住了。”刘丰玉说,“但那小子回头上后边车上一商量,也不知咋的,回头就变脸了。”
他喘了口气,继续说:“人太多了,四五十个。开大车那帮哥们都是养家糊口的,不敢动手。我们四个跟人家干不了啊!”
聂磊握着电话,手指关节泛白。
“他们报号没?”
“他说他叫牛三。”刘丰玉说,“后边车里有人发号施令,那小子始终没下车。”
“行了,我知道了。”聂磊说,“一会儿我派人接你们。你让大车司机都等着,咱把东西要回来还得指着他们送货。”
“行磊哥,你派个大巴过来把这帮兄弟安顿好。”
电话挂了。
聂磊坐在床边,攥着拳头,气得嘎嘣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