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不但要能打,关键时刻还得能出谋划策,脑子得够用。更关键的是,得信得过——万一到了那儿出了事,这个人得能顶上去。
聂磊扫了一圈办公室里的兄弟。
蒋元太冲,容易上头。史殿林稳重,但应变差点。刘丰玉脑子好,但手上功夫一般。马三……算了,马三满脑子都是洋马。
他的目光落在江林身上。
江林三十出头,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站在那儿不显山不露水。但聂磊知道这人——脑子够用,手上也有活儿,关键是稳得住。
“江林,你跟我去一趟。”
江林站直了:“行,没问题!”
一个小时后。
一辆黑色奥迪100驶出青岛,上了高速。
聂磊坐在副驾驶,江林握着方向盘。后座上放着一个黑色提包,里头是一百万的存折。
车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远处的山影模糊成一片,偶尔有车灯从对面划过,在黑暗中一闪而过。
江林看了一眼后视镜,又看了看聂磊。聂磊靠在座椅上,眼睛半闭着,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磊哥,”江林忍不住开口,“到了那儿,把岱哥换出来以后,要是他们收拾你怎么办?”
聂磊没睁眼:“再说。”
“听那孙子的意思,让你过去,恐怕要得捅你两刀,或者打你一枪,给他兄弟报仇。”江林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我走了,你一个人在那儿……”
“你走了,我就有办法。”聂磊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色,“你不走,咱俩都走不了。”
江林沉默了。
车继续往前开。下了高速,进了德州地界,路两边的房子渐渐多起来。聂磊让江林靠边停车,随便找了个出租车司机。
“师傅,江铁流的养鸡场认识吗?”
出租车司机看了他们一眼,有点惊讶:“认识。”
“带个路。”
出租车在前头领路,奥迪在后面跟着。七拐八绕,开出一段土路,远远的就看见一片灯火通明的院子。
好大一片地,得有好几百亩。
院子里,一排排鸡舍整齐排列,能听见里头传来咕咕咕的鸡叫声。空地上,成群的鸡在溜达,白花花的一片。
但聂磊看的不是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