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推开门。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帘缝里透进来的一点月光。床上,贾岱躺在那儿,睡得像死过去一样。
饭桌上喝了一斤多白酒,酒吧里又喝了四两,加起来快两斤了。那得喝成啥样?江铁流他们进来,有的兄弟都没挤进去,就围着床站着看。
看了一分钟。
贾岱愣是没醒。
他侧躺着,一只胳膊压在枕头下面,嘴巴微张,呼噜打得震天响。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平静得很,完全不知道身边站了一圈人。
江铁流走到跟前,盯着他看了几秒。
“小伙,长得挺精神。”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醒醒,醒醒。”
没反应。
呼噜声继续。
江铁流皱了皱眉,抬起脚,照着他腿哐哐踢了两下。
还是没醒。
贾岱只是翻了个身,把脸转向另一边,呼噜声都没停。
江铁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冲身后摆了摆手:“抬走,回去再说。”
上来几个人,揪住床单四角,把贾岱连同床单一裹,抬起来就走。
贾岱在床单里晃了晃,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
一群人抬着他下了楼,穿过大堂,来到外面的面包车前。车门拉开,连人带床单往里一塞。
江铁流站在车边,点了根烟,问虎子:“那个叫聂磊的呢?”
“流哥,他们把这家伙送上来以后就走了,不知道去哪儿了。”
江铁流吐出一口烟,眯着眼想了想:“哼,算他捡着了。先抓住这一个,那几个虾兵蟹将先不搭理。明天打电话要钱,回头再收拾他们。”
他掐灭烟头,一挥手:“走,回德州!”
十台面包车发动起来,排成一列,消失在夜色里。
没费一枪一弹,江铁流就把贾岱带回德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