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那女孩真整不下来。”他的声音很平，“你能喝就喝点，喝不了就换个地方玩。我有个朋友也开夜总会，整得不错，不行你上他那边。我给你打个折行不？”

于凤龙的眉头皱起来。

“哥，你别让我为难了，我求你了。”丁大伟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哀求，“我两边都得罪不起。从私人角度，上面是我磊哥，刚给我打了三千小费。从顾客角度，你们都是我客人，都是我上帝。你说我得罪谁？”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我真的太为难了。大哥你行行好，行不行？要不你在这好好喝，一会儿有到点的我给你领过来，或者串个台都行。”

于凤龙的眼睛眯起来。

“你说啥？你再说一遍？”

丁大伟咽了口唾沫：“我说大家伙多担待点，一会儿有串台的给你领过来……”

啪！

一记耳光结结实实扇在丁大伟脸上。他整个人往旁边趔趄了一步，半边脸瞬间红了起来。

“哎，哥你怎么打人呢？”他捂着脸，声音里带着惊愕和委屈。

“你踏马说我为啥打你？”于凤龙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给我整个串台的，我后娘养的？”

丁大伟捂着脸，站在原地。

周围的客人全都扭头看过来，音乐还在响，但这一片突然安静了。

丁大伟的眼眶慢慢红了。

他猛地扯下脖子上的领带，往地上一摔。

“我不干了！”他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我不伺候了行吗？你有脾气你上去找磊哥去！你老欺负我干啥？我在这干个经理，迎迎客，一天挣几个钱？你还打我！”

说完，他扭头就往外跑。

丁大伟跑了以后，于凤龙坐在那儿，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抓起桌上的啤酒，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砰的一声把瓶子砸在桌上。瓶子没碎，但桌上的酒杯震得跳了起来，酒洒了一桌。

旁边几个小兄弟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