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磊站起来,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走。”他说。
一百来号人,呼呼啦啦往外走。
贾岱站在门口,看着地上那一滩,摇摇头,跟着出去了。
徐宗涛躺在医院缝伤口,越想越气。
打成这样,还拿大皮鞋踩脑袋,这口气咽不下去。
他躺在病床上,身上缠满了纱布,胳膊上打着吊针。黄勇在旁边坐着,脸上也挂了彩,贴着纱布。
徐宗涛拿起电话,打给小侯。
响了两声,那边接了。
“侯少爷,出事了!”他说。
“出什么事了?”小侯问。
“我在医院呢!”徐宗涛说。
“在医院干什么?”小侯问。
“聂磊又给我砍了!”徐宗涛说,“砍了六七刀,给我打跪下,拿大皮鞋踩我脑袋,一顿侮辱!侯少,这事儿你怎么能把他放了?”
那边沉默了一下。
“他真砍你了?”小侯问。
“我骗你干什么?”徐宗涛说,“我现在就在医院,身边兄弟全被砍了!他领一百多号人,四十杆五连发围着,又从我手里讹走五百万!侯少,咱俩私交这么好,你得替我报仇!聂磊这小子绝对不能放,他迟早威胁到你!”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你知道他在我面前说什么吗?”
“说什么?”小侯问。
“他说先收拾我,下一个就是你!”徐宗涛说。
小侯那边没说话。
徐宗涛又添油加醋说了几句,挂了电话。
小侯握着电话,气炸了。
他站起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行了,这事你别管了,”他自言自语,“我找他。”
说实话,他这会儿对聂磊起了杀心。
正想着,门开了。
刘爱丽走进来。
她看着他,问:“你要干什么?要对聂磊下手是吧?”
小侯没说话。
“你忘了答应我的事?”刘爱丽说,“你要是这么办他,我真的无法接受你。他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磊哥活着,不管我俩在不在一块,我还有个念想。你要是让我连念想都没了,我活着真没意思。”
小侯看着她,半天没说话。
那个年代,人都重感情。
天下英雄,难过美人关。他再牛,也得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