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东北脸上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老张赶紧把人扶屋里，往躺椅上一放，先打了120，接着又给聂磊打了个电话。

外头鸡刚叫，聂磊迷迷糊糊醒了。

昨天喝了不少酒，头还有点晕。他翻了个身，想再眯一会儿。

电话响了。

他摸过来，眯着眼睛看了一眼，不认识。

“这一大早，谁啊？”他迷迷糊糊接起来，“喂，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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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请问是聂磊磊哥不？”

“我是。你谁？”

“磊哥，出大事了！”那边声音挺急，“我是你工地旁边食杂店的老张。今天早上有人把你工地砸了，你兄弟们也让人打了。我刚打了120，你赶紧过来看看吧！”

聂磊一下子坐起来，酒全醒了。

“什么？”他握着电话，“行行行，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他一边穿衣服一边打给史殿林。

“大林，带上人，去工地！”

电话那头史殿林还没睡醒，一听这话，立马精神了：“怎么了磊哥？”

“工地出事了。赶紧的！”

聂磊带着兄弟就往工地赶。

史殿林、刘毅、于飞全带着人往那奔。一辆接一辆车，从各个方向往阜宁南路开。

二十多分钟，全到了。

聂磊一下车，就看见工地一片狼藉。

简易房的门歪着，窗户全碎了，玻璃碴子一地。地上有血迹，一摊一摊的，有的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

兄弟们已经被120拉走了。

聂磊站在那儿，看着眼前这一切，手都在抖。

他走进简易房。

屋里更惨。床上、地上、墙上全是血。被子让五连发崩出一个个窟窿，里面的棉絮翻出来。满床满地玻璃渣子，啤酒瓶碎片，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王利群急急忙忙跑过来，喘着气：“磊哥，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