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磊瞳孔微微一缩:“张自强?报纸电视上那个……抢了一亿多港币还能无罪释放的……张自强?”
“就是他。”贾岱肯定道,“还记得我兄弟马三跟你提过吗?他没吹牛。当年我出事,就是拿着两把小手枪,去请动强哥救的我兄弟。他们跟咱们,不是一路人。”贾岱语气严肃,“咱们算是江湖混饭,讲究个地盘脸面。他们……是真正的悍匪,亡命徒,打死一两百人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那种。”
他顿了顿,总结道:“穷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恶的。想治陈辉民这种自恃身份、讲究排场规矩的‘大佬’,就得找强哥这种百无禁忌、无法无天的‘恶人’。我请强哥过来一趟,怎么样?”
聂磊沉默片刻,重重一点头:“行!岱哥,你打电话!”
贾岱不再犹豫,拿出大哥大,拨通电话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带着浓重粤语口音、有些沙哑却中气十足的男声,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在某些娱乐场所。
“喂?边个(哪位)?”
“强哥,是我,贾岱。”贾岱语气恭敬。
“哦!岱弟啊!”张自强的声音立刻热情起来,还带着几分玩世不恭,“怎么想起给强哥打电话了?有时间来香港玩啊,强哥我好寂寞的!”
“强哥,我知道。”贾岱苦笑一下,转入正题,“强哥,你听我说,我在深圳这边出了点事,连累我兄弟聂磊也摊上了麻烦。对方是九江集团的张荣生,我兄弟一时冲动,把他的人打得不轻,现在对方把陈辉民请来了。”
“哦?把阿敏找去了?”张自强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阿敏怎么说?要不……我找个人帮你们说说情?”
“他现在张口就要五百万,还要我们交出‘杀人凶手’——因为我另一个兄弟失手,把他那边一个人打没了。但这事,真不能全怪我们这边……”贾岱简要说明情况。
“五百万?”电话那头,张自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轻佻和不屑,背景里还有隐约的洗牌声和女人的娇笑,“岱弟啊,为这仨瓜俩枣的,犯得着打架吗?给他不就完了?你找我办事,我带着记焕、小马他们,拎着AK过去,耽误的时间我胡一把牌都不止这个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