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豪……聂磊……”他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名字,每个字都浸透了血泪和刻骨的仇恨,从牙缝里一字一句挤出来,“用最快的速度……把我儿子……送回来!马上!!”
几天后,张子皓的遗体被运回香港,举行了为期三天的葬礼。棺木入土,香火缭绕,却焚不尽一个父亲滔天的怒火与悲痛。
葬礼结束,张荣生没有停留,立刻返回深圳。在义骏酒店那间可以俯瞰半个城市夜景的办公室里,他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几张儿子生前的照片。他枯坐了一夜,眼中血丝密布,再无泪,只剩下一片冰冷死寂的杀意。
天亮时分,他拨通了一个极少动用的号码,声音嘶哑如同破旧风箱:
“准备一下,我要去青岛。”
身旁一个较为谨慎的兄弟出言提醒:“生哥,此行凶险。那聂磊在本地根基不浅,白道上的关系网更是盘根错节,几乎被他打通了关节。我们贸然过去,是不是……”
“哈哈!”张荣生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笑,打断了他的话,眼中尽是轻蔑与恨意交织的寒光,“他聂磊算什么东西?跟我比有钱?我手指缝里漏一点,就能压死他!一个青岛的地头蛇,在香港、在深圳真正的资本面前谈实力?笑话!我拿出个一两百万,专门买他的命,买他整个团伙的覆灭!够不够?!”
那兄弟见他已被丧子之痛和仇恨冲昏头脑,仍试图劝阻:“生哥,我理解您的心情,但越是这时候,越需从长计议。硬碰硬,未必是上策。依我看,不如设法将聂磊和那个任豪引出来,绑回深圳。或者……干脆花重金,请顶尖的‘清道夫’,神不知鬼不觉地做掉他们,岂不更稳妥?”
“等?我儿子躺在冰冷的棺材里,你让我等?”张荣生霍然转身,眼神如刀,又迅速回复冷静“绑?好!那就绑!现在就出发!”
张荣生当即点齐二十多名精干手下,都是跟随他多年、手上沾过血的狠角色。数辆越野车连夜出发,经过二十多个小时的长途奔袭,悄无声息地潜入青岛。
他们在一家不起眼的商务酒店落脚,包下整层,门窗紧闭,窗帘拉严,立刻开始筹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