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黑没理会陈放的警告,眼睛死死盯着聂磊,用蹩脚的普通话咬着牙问:“我最后问一启(次),阿豪的事,你们负不负责?”
聂磊像是没听见他的问题,反而微微皱眉,侧耳对史殿林说:“殿林,他刚才说什么?嘴里像含了袜子,我一句没听清。”
陈黑气得脸色发青:“我再问你最后一句……”
“不用问了。”聂磊直接打断,语气转冷,“我回答你:张子皓死有余辜,我一分不赔,人也别想带走。就这话。”
陈黑被彻底激怒,又憋屈于语言不通,情急之下,用半生不熟的普通话夹杂着粤语喊道:“我……我系(是)航空(香港)金牌打仔(打手)!”
“金牌打仔?”聂磊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陈黑面前。
陈黑下意识想摸桌上的枪,却被史殿林更快一步用枪口顶住了后脑勺。
聂磊抬手,动作不算快,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啪”的一声,一记清脆的耳光结结实实扇在陈黑脸上。
“金牌打仔?”聂磊甩了甩手,语气平静得可怕,“这回我听懂了。不过,这里不是香港。”
他俯视着被打懵了的陈黑,上:“滚。马上滚。想打官司,我奉陪。想带走我兄弟,门都没有。回去告诉你们老板,还有你们背后那位‘大人物’,有我聂磊在青岛一天,谁也别想动我兄弟一根手指头。想试试,尽管来。”
陈黑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史殿林等人,又看了看面沉如水的陈放,知道今天绝对讨不了好。
他眼神怨毒地盯了聂磊几秒,终究没敢再放狠话,悻悻地收起枪,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走了。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聂磊转身走到陈放面前,递了根烟,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和:“陈哥,给你添麻烦了。人我先领走,你放心,这段时间我会看着他,让他好好配合你们工作,随传随到。”
陈放接过烟,就着聂磊的火点上,叹了口气:“小磊,人你领走我放心。但最近风声肯定紧,让他千万低调,别出来晃悠。等这事彻底了结了再说。”
“明白。”聂磊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