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磊此刻也缓缓站起身,顺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平静地落在任豪身上。
他在观察,在评估。如果任豪只是砍向对方的手臂、后背,泄愤而已,那或许只是一时血勇,并不足以让他真正侧目。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或许正如聂磊后来所想:若非今夜偶遇,任豪挨了这顿打,或许就此沉寂,守着这间终将消失的小店,或另谋生路,度过一个普通人或许艰辛却相对平静的人生。
他不会踏入另一个世界,不会与聂磊这个名字产生更深的交集。
但命运的安排,有时就系于这电光火石的一念之间。
只见任豪双手紧握刀柄,手臂因用力而青筋暴起,他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漫无目的地乱砍。他对准地上那些瑟瑟发抖的身体,尤其是那个花衬衫男人,手起刀落!
第一刀,直奔面门,凶狠凌厉,意在彻底摧毁对方的反抗意志和嚣张气焰。
随即,是连续五六下迅猛的劈砍,肩胛、手臂、大腿……刀刃入肉的闷响和压抑的惨嚎在小店内交织。
他动作狠辣,目标明确,并非盲目施暴,而是带着一种以牙还牙、彻底立威的冷酷。
砍完,任豪胸膛剧烈起伏,脸上溅了几点血污。他抬手用袖子抹了一把,眼神扫过地上蜷缩呻吟的众人,声音嘶哑却清晰:“以后再敢来这儿撒野,我见一个砍一个!!”
他喘了口气,指向这间破旧的小店:“这房子,拆不拆,搬不搬,老子不在乎!也没指望靠它发财!真想发财,我任豪有的是别的路子!能谈,就按规矩谈;不能谈,就给我滚蛋!”
那十几个人如蒙大赦,忍着剧痛,互相搀扶着,连滚带爬,顷刻间逃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地狼藉和淡淡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