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同时,好几根镐把也落在了任豪的肩背、手臂上。他闷哼一声,身体剧震,却硬是咬着牙没倒下,反而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死死抵着灶台,菜刀疯狂地左右劈砍,竟暂时逼得近前几人不敢过分紧逼。
聂磊在桌边静静看着,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鹰。他轻轻呷了一口酒,对身旁人道:“看见没?是块材料。够狠,也够愣。”
但正如老话所说,猛虎难敌群狼。任豪再勇猛,终究双拳难敌四手。
一根镐把重重扫在他腿弯,他身体一歪,紧接着后脑又挨了一下,眼前发黑,终于支撑不住,“咚”地单膝跪地,菜刀也脱手飞出。
两个拆迁队的汉子面露狠色,高高举起手中镐把,对准任豪低垂的脑袋,就要狠狠砸下!
然而,他们的动作却骤然僵在半空。
两只铁钳般的手,从后面分别牢牢攥住了他们的手腕。冰凉的、硬邦邦的金属物体,随即顶上了他们的后脑勺。
“别动。”刘毅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起伏。
“镐把,放下。”史殿林的声音同样简洁。
那两人身体僵直,不敢回头。
“听见没有?!”史殿林厉喝一声,枪口微微下移,对着他们脚边的水泥地。
“砰!”
枪声在小店内炸响,震耳欲聋。所有拆迁队的人浑身一哆嗦,瞬间呆若木鸡。
“我再说最后一遍,家伙,全给我扔地上!”刘毅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
“哐当!”“啪嚓!”镐把、砍刀纷纷被扔在地上,一片狼藉。
任豪晃了晃脑袋,挣扎着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冲到他母亲身边,将她扶起:“妈!你没事吧?快,上楼去!关好门,底下的事你别管!”
老太太脸色惨白,又惊又怕,喃喃道:“你们……你们这是……黑社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