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东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尴尬得无处遁形。他搓着手,语气满是讨好和无奈:“哎呦,温二哥,消消气,消消气!他……他估计今晚也没少喝,最近手头事多,心情也不顺。明天!明天我一定让他给你个交代!最少……最少让他赔你这个数!”他伸出五根手指。
“交代?五十万?”温强气极反笑,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王振东,我告诉你,这事儿你必须给我摆平!三条路:要么,让我亲手把那两巴掌扇回来;要么,赔钱,赔到我心里这口气顺了为止;要么——”他眼神阴鸷下来,“我就不走了!我立马从重庆调人过来弄他!到时候,你可别怪我不给你这个中间人面子!”
“行行行,一定,一定摆平!”王振东头大如斗,好说歹说,几乎是半推半哄,才把暴怒的温强一行人送出了门,看着他们的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夜风吹来,王振东站在会所门口,只觉得一阵疲惫和懊丧涌上来。他烦躁地抓了抓已经有些稀疏的头发,长长叹了口气。这叫什么事儿!
犹豫半晌,他还是摸出手机,拨通了聂磊的电话。
“小磊,”电话一接通,王振东就忍不住带上了埋怨的语气,“你太冲动了!你怎么能动手打他呢?人家毕竟是重庆过来的,场面上的朋友……”
“东哥。”聂磊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平静,甚至有些冷淡,直接截断了王振东后面的话,“你当时也在场。我给你面子,开口只要五千。他给了吗?他先不给你面子,我凭什么给他面子?”他顿了顿,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波澜,“我打的就是他。怎么了?”
“你……”王振东被噎了一下,“你是不是也喝多了?”
“今晚是喝了点。”
“那……明天见面谈吧,咱俩好好把这事捋一捋,总得想个法子解决。”
“行,我等着。”聂磊回答得很干脆,“假日酒店,还是全豪?”
“……我去全豪找你吧。”
挂了电话,聂磊回去倒头就睡,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王振东却是一夜没合眼,温强的电话像催命符似的,接连打了四五个过来,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明天见不到说法,他真要在青岛住下了,到时候谁脸上都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