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磊没有在门口停留,一直走到走廊尽头的窗前,这里相对安静,窗外是青岛繁华的夜景。他这才按下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
“说话方便吗?”电话那头,蔡振荣的声音传来,背景很安静。
“你说。”聂磊言简意赅。
“人我打听到了,在胶州哪个地方关着,也基本清楚了。”蔡振荣的语气没有往常那么轻松,带着明显的为难,“但这事……现在有点棘手。”
聂磊眉头一皱,下意识地转身,背对着走廊方向,压低声音:“怎么个棘手法?”
“那边咬死了,暂时不放人。”蔡振荣叹了口气,“你也知道,我们这系统里,尤其是下面具体办事的人,眼睛都盯着呢。你们这次动静不小,市场开枪、聚众斗殴、还有人受伤,影响恶劣。”
“一点赔偿和说法都没有,说放就放,底下人联起手来较真,程序上卡着,我也不能硬压,不然以后工作没法开展。”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透着一股无奈:“老弟,说句实在话,大家屁股底下都不见得完全干净,真要是逼急了,撕破脸皮,谁脸上都不好看。我这个位置,坐得稳,也得下面一帮兄弟捧着、扶着才行啊。”
话说到这个份上,聂磊完全听明白了。这不是能不能办的问题,而是“代价”问题。对方要的不是公事公办的赔偿,是“茶水费”,是打点上下、安抚“兄弟们”的好处。
聂磊没有犹豫,直接问:“行,我明白。你要多少?那边具体经手的人要多少,我出。开个价。”他的语气干脆,显示出解决问题的决心。
但他话锋一转,补充道:“不过蔡哥,我眼下有个急事得先处理。我得先凑足一百万,给我北京的朋友贾岱,让他明天能安安稳稳、带着面子回北京。把他这边圆过去,剩下的,咱们再细谈捞人的事,该多少是多少,我绝不还价。”
他这边专注地通着电话,分析着利弊,安排着顺序,却没注意到走廊拐角处的动静。
洗手间的门轻轻打开,王瑞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是贾岱的司机,也是贾岱身边心思最缜密、最得信任的军师式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