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磊静静地听完,脸上没什么波澜。等到贾岱说完,他才抬起眼。
“岱哥,”聂磊开口,“你要这么说,这忙,我可就有点没法帮了。”
贾岱一愣。
聂磊放下酒杯,他身体向后靠了靠,目光平静地看着贾岱:“道理很简单。振光帮过我,那是过命的交情。我帮振光,或者帮振光认准的朋友,是因为这份交情,不是因为别的。怎么,照你这意思,不给钱不送礼,我聂磊就不办事了?那我和外面那些拿钱平事的掮客,有什么区别?”
他顿了顿,语气真诚:“行了,客套话不多说。你讲的事情,我听明白了。核心就是你老丈人挨了打,你去讨说法,结果在对方地头上吃了人数和准备不足的亏,憋屈。对吧?”
贾岱连忙点头:“对,就是这么回事。那孙子叫来福强,在胶州那片确实根基很深,一呼百应。”
“根基深?”聂磊似乎轻笑了一下,“行,胶州这边,我打个电话先问问情况。你把那个来福强,或者你能联系到的他手下管事的电话号码给我就行。剩下的,我来处理。”
这时,旁边的马三已经灌了不少酒。
他本就是个直性子,心里对聂磊的年轻和排场始终存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较劲,此刻酒意上涌,那股劲儿就更压不住了。
他端着满满一杯白酒,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脚下有点浮,径直朝着主位的聂磊走了过去。
贾岱眉头立刻皱紧,低喝道:“马三!你干什么?回去坐好!”
马三摆了摆手,舌头有点大,但话还清楚:“岱哥,你……你别管。我……我得跟磊哥说两句,就两句!”
他转向聂磊,因为喝了酒,脸膛发红,眼睛也有些发直,但目光努力聚焦在聂磊脸上。
“磊哥,”马三打了个酒嗝,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郑重,“我岱哥……我岱哥这人,你可能还不完全了解。他在北京,在深圳,那绝对是有头有脸、跺跺脚地面颤三颤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