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来福强被彻底激怒了,一拍桌子站起来,“你再骂一句试试!老丈人?我他妈管他是谁!在胶州这一亩三分地,动了也就动了,你能怎么着?”
“我怎么着?”贾岱冷笑,“报个地点,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找我?”来福强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从四九城跑胶州来打我?你他妈别吹牛逼了!电影看多了吧!”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你在哪儿?敢说吗?”
“新兴海鲜市场,老子的地盘!”来福强吼了出来,“有胆子你就来!你要真敢来,我不把你屎打出来,都算你拉得干净!”
“等着。”
电话被狠狠挂断,忙音刺耳。
老张看出他们身上那股瞬间迸发、压抑不住的凛冽杀气,心里发慌,连忙上前一步劝阻:“孩子,孩子!可千万别……别惹出大事啊!那帮人不好惹……”
“叔,您放宽心。”贾岱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语气依旧斩钉截铁,“今天,就是让那帮杂碎过来,给您低头赔罪的日子。没事,绝对出不了大事。”
他转向满脸担忧的未婚妻,声音放柔了些,“静静,你在家陪陪叔和阿姨。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说完,他不再多言,干脆地一挥手,领着二十多个沉默如铁的兄弟鱼贯而出。楼道里响起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如同渐起的闷雷。
两辆出租车被拦下,在前面带路。几辆跟随的轿车引擎低沉轰鸣,朝着新兴海鲜市场的方向,碾破黄昏的宁静,疾驰而去。
“北京来的?打我?”来福强撂下电话,觉得既荒谬又窝火,嘴角扯出一丝狞笑,“真他妈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在这片占地广阔的新兴海鲜市场,来福强就是毋庸置疑的土皇帝。
几年经营,早把这里变成了铁板一块。别说外来人,就是本地的过江龙,到了这儿也得盘着。
他真要招呼一声,市场里那些提着刮鳞刀、操着剔骨刀的摊主伙计,转眼就能聚起百十号人,抄起顺手家伙就能变成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