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局,”他开口,声音平和,“刚才在气头上,说的话可能有些重。我不是故意要让你难堪,下不来台。希望……冯局你能理解我的处境。”
冯新月连忙双手捧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理解,理解!聂总,是我……是我之前没处理好,有失察之处。”
“自从那天通电话,知道冯局你……可能跟老八有些来往,我就一直没动他。”聂磊的语气很诚恳。
“处处手下留情,游戏厅那边,也是点到为止。为什么?就是怕伤了咱们之间的和气,怕让冯局你为难。”
他顿了顿,酒杯向前送了送:“往后,磊弟我在李沧区做生意,开游戏厅,做点小工程,少不了还要麻烦冯局你照顾。有钱,大家一起赚,有财,大家一起发。你说是不是?”
两只酒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叮”一声。
两人都一饮而尽。酒很辣,冯新月觉得从喉咙到胃里都烧得慌,但这灼热感,似乎暂时驱散了一些他心头的寒意和屈辱。
喝完酒,聂磊凑近冯新月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问:
“冯局,我刚才……没太为难你吧?”
冯新月一个激灵,连忙摇头,声音压得更低:“没有,没有!聂总你言重了!是我不对,是我之前没摆正位置!”
“那就好。”聂磊直起身,脸上笑容不变,“订婚宴算是完了,虽然有点小插曲。我也该……去办我自己的事了。”
他拍了拍冯新月的胳膊,像老朋友一样。
“过两天,等我这边安顿好了,我再单独请冯局你喝酒。就当是……我正泰游戏厅重新开业,也是咱们兄弟之间,好好交交心。”
说完,聂磊不再看他,对房间里其他神色复杂的领导们微微点头致意,然后转身,带着蒋元,从容地走出了包间。
下午三点刚过,喜来登酒店里的宾客早已散去,只剩下工作人员在默默收拾着残局。
聂磊没有回家,也没有去安抚惊魂未定的刘爱丽和家人。他坐在那辆黑色奥迪100的后座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可怕。
车子没有开往全豪实业,而是驶向了另一个方向。
与此同时,一条条简短的消息,通过电话、BP机,传达到了聂磊手下每一个核心兄弟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