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清的,都清了吧?”李振光再次问聂磊,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几件无关紧要的杂物。
聂磊环视一圈,看了看地上横七竖八的伤者和尸体,又看了看左边那黑压压一片噤若寒蝉、只想尽快逃离的人群,点了点头:“差不多了。”
李振光这才重新面向那些缩在左边、惊魂未定的原老八手下,朗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街面上传得很远:
“都听好了!我是李振光!北京的李振光!咱们这里头,不少是东北老乡,甚至有我延边来的兄弟。今天,看在老乡份上,我不为难你们。”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无比凌厉:
“但你们给我记住!也传话给那些没来的、还想在李沧区、在青岛混的!往后在青岛,谁再敢跟我兄弟聂磊过不去,动他的人,碰他的生意,就是跟我李振光过不去!”
他微微侧头,指了指聂磊:“我聂磊兄弟顾全大局,做事有分寸。可我李振光,”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肆无忌惮的悍气,“不在乎得罪谁!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明白了,光哥!”“再也不敢了!”……人群里响起参差不齐、带着深深恐惧和讨好意味的回应,此起彼伏。
“滚!”
这一个字,如同皇帝敕令,又如同赦免的福音。
剩下那黑压压一片人,如蒙大赦,瞬间作鸟兽散,跑得比来时快了不知多少倍,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转眼间就消失在各条小巷和黑暗中,只留下满地狼藉和渐渐飘散在寒风里的血腥味。
街上,转眼间只剩下聂磊、李振光两伙自己人,以及地上生死不知的小金子、两腿被打伤的小银子,和朴大勇开始僵硬的尸体。
“这两个,”李振光用下巴指了指小金子和小银子,“怎么处理?找个僻静地方‘送走’,一了百了?还是留口气?”
聂磊看着那两人,摇了摇头:
“他们的命,不值钱。废了也就够了。关键是朴大勇,”他的目光落在那具尸体上,声音冰冷,“是他开的枪。罪有应得。”
李振光“嗯”了一声:“冯新月那边,你怎么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