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面再次陷入僵持。就在这时,林远的警车再次到来。这次他带来了几名法院工作人员。
方师傅,这又是何必呢?林远看着井然有序但坚决不让步的工人们,法院已经受理破产,会有专门的管理人来处理资产和债务问题。
方大锤坚定地说:林局长,我们相信法律,但我们也需要法律相信我们。设备一旦被拉走分散,我们这些工人的权益就更难保障了。我们要求也很简单——在工资问题解决前,厂区资产必须保持完整。
法院工作人员插话:工人工资在破产清偿中是有优先权的……
空头优先权有什么用?老张激动地打断,设备都没了,拿什么清偿?空气吗?
林远把方大锤拉到一边:方师傅,我理解大家的心情。但你们这样做确实违法。能不能先让开,我保证法院会公正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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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大锤看着林远的眼睛:林局长,您是个好警察,说过的话都算数。但今天我不能听您的。这不是信不过您,是信不过这个系统。我们已经走投无路了。
正当僵持不下时,一辆熟悉的黑色奥迪驶来。周凯民从车上下来,面色憔悴不堪。
周总!你还有脸来!有工人喊道。
周凯民没有理会指责,直接走向法院工作人员和林远:我刚从法院过来,申请了紧急听证。法官同意暂时中止资产处置,优先处理工人工资问题。
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律师急忙说:周总,这不符合程序……
去他妈的程序!周凯民突然爆了粗口,三百多个家庭要活不下去,还讲程序?我以公司总经理身份,请求优先处置部分资产支付工人工资!
银行代表反对:这不行!我们有抵押权……
抵押权的实现也要考虑社会稳定因素!周凯民毫不退让,我已经联系了媒体,今天下午就会有记者来。是要按程序逼工人走极端,还是灵活处理避免群体事件,你们自己选!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方大锤震惊地看着周凯民。这个一向温文尔雅的总经理,此刻却像换了一个人。
林远打破沉默:周总的提议值得考虑。工人工资问题确实关系到社会稳定,法院应该特事特办。
经过紧急磋商,法院工作人员最终同意:暂时中止资产处置,优先召开债权人会议,专题研究工人工资清偿问题。在这期间,工人们可以派出代表监督厂区资产,但不能阻止法院指定的管理人进场清点。
这个折中方案获得了工人们的接受。
当方大锤作为工人代表之一,第一次走进已经停产的车间时,心中百感交集。那些熟悉的机床设备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在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老张抚摸着一台数控机床:这是我当年参与安装的第一台设备,像自己的孩子一样。
方大锤点点头,指着远处的焊接机器人:那台机器人是我调试的,花了整整三个月时间才让它达到最佳工作状态。
几个工友默默地站在自己操作多年的机器前,眼中满是不舍。这些冰冷的钢铁不仅是生产资料,更是他们青春和汗水的见证。
我们必须保住这些设备。方大锤突然说,不仅是为我们工资,也为将来有可能的重组或转让。只要有设备在,厂子就有希望。
接下来的三天,方大锤和其他工人代表日夜守在厂区,配合法院指定的破产管理人对资产进行清点登记。他们凭借对设备的熟悉,帮助管理人识别核心设备和普通设备,评估各设备的价值状态。
第四天,债权人会议在厂区会议室召开。银行、供应商、工人代表坐在一起,商讨清偿方案。
会议从一开始就充满火药味。银行坚持抵押权优先,供应商主张所有权保留,工人代表则要求工资优先支付。
激烈的争论持续了整个上午,没有任何进展。
中午休会时,方大锤无意中听到银行代表与供应商的私下谈话:……那些老旧设备值不了多少钱,工人工资占比又大,要是优先支付工资,我们可能一分钱都拿不到……
方大锤心中一沉。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银行和供应商坚决反对优先支付工资了——不是因为法律程序,而是因为利益分配。
下午会议继续,气氛更加紧张。就在各方争执不下时,会议室门被推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董事长在国外读大学的儿子,金辉公司的大股东代表,22岁的赵庆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