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像一条条透明的小蛇。
“喂。”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已经走出店门。雨水瞬间浇透了衬衫,布料黏在背上,凉得刺骨。
黄毛们转过头。
“你谁啊?”领头的吐掉烟头,“少管闲事,滚!”
陈二狗没说话,弯腰捡起半块砖头。
砖头砸在领头黄毛脑袋上的声音,和当时在孤儿院拍那个游戏厅老板儿子的声音很像——都是闷闷的“咚”一声。
黄毛惨叫倒地时,另外两个还没反应过来。陈二狗抓住最近那个的衣领,猛地按进路边积水里。水花四溅中,他看见对方惊恐放大的瞳孔,像极了洗碗池里那只死老鼠的眼睛。
第三个黄毛掏出了弹簧刀。
刀光闪过时,陈二狗下意识抬手去挡,
“哧啦!”
袖口裂开一道口子,血混着雨水流到手肘。
疼痛像一根烧红的铁丝,突然捅进他混沌的脑子。
后来陈二狗只记得几个碎片般的画面:
他掐着持刀黄毛的脖子往墙上撞时,那黄毛的鼻血在墙皮上拖出一道鲜红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