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客流高峰时,他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炼狱。
前厅的服务员把脏碗碟“哗啦”倒进水池,油汤都溅到他脸上;炒锅师傅每隔十分钟就吼着要干净盘子;老板娘,,,是一个涂着紫色眼影的胖女人——时不时探头进来骂:“洗这么慢,等着下崽呢?!”
到下午三点,他的腰已经直不起来,手指被泡得发白皱裂,袖口沾满了红油和饭粒。
“吃饭了!”老板娘递过过来一个不锈钢盆。
盆里是客人剩下的水煮鱼底汤,混着一些豆芽白菜豆芽和半碗米饭。
陈二狗盯着盆里的剩菜和鱼刺旁边还有一个烟头,没动筷子。
“嫌弃啊?”老板娘拿起铁勺在他后脑上敲了几下,“你当自己是来当少爷的?来体验生活的吗?!”
疼痛感在陈二狗的脑袋上散开,陈二狗猛地站起来,一脚踢向凳子。
整个后厨瞬间安静。
老板娘被他眼神吓退半步,随即尖声叫道:“反了你了!阿彪!”
叫阿彪的墩子工拎着剁骨刀堵在门口。
陈二狗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
他弯腰扶起凳子,坐回去,端起那个脏盆。
老板娘得意地哼了一声,扭着屁股走了。
晚上打烊后,麻子脸扔给他一条发黑的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