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让你跑!让你跑!”男人的吼声隔着薄薄的墙板传过来,伴随着肉体撞击的闷响。
陈二狗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单。
他该做什么?
冲过去?
可他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在他犹豫的几秒里,隔壁的动静突然停了。接着是拖拽的声音,门被狠狠摔上,走廊里响起踉跄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一切归于寂静。
陈二狗坐在黑暗里,呼吸慢慢平复。
他什么都没做。
天刚亮,他就退了房。老太太头也不抬地收回钥匙,继续看她的早间电视剧。
走出旅社,申城的清晨带着湿冷的雾气。陈二狗在路边摊买了两个包子,热腾腾的蒸汽扑在脸上,让他稍微暖和了一点。
摊主是个跛脚的中年男人,一边揉面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老板,请问那个某某某电子厂怎么走?”陈二狗问。
老板抬头看了他一眼,手指了指东边:“坐103路,终点站下,那一片全是厂子自个找。”
陈二狗点点头,说了声谢谢。
老板忽然又补了一句:“小伙子,电子厂招工要体检的,你有健康证吗?”
陈二狗一愣。
还需要这东西吗?
他没有。
来到103路公交车,车摇摇晃晃地驶向郊区,窗外的楼房渐渐低矮,最后变成了大片灰蒙蒙的厂房。陈二狗坐在最后一排,手里捏着院长给的那封介绍信。